“您可别提他了!”
祁胜天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压低声音,带着点告密般的狡黠,“大伯,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这位侯叔叔,可是跟您‘道不同不相为谋’的主儿!
他那双眼睛,看谁都跟审查嫌疑人似的,正气凛然得能闪瞎人眼。
我去找他?那不是羊入虎口,自找不痛快吗?再说了,他跟我爸……咳,跟我爸那边理念也不合,我这身份去找他,不是给他添堵,就是给自己找麻烦!
您行行好,可千万别让他知道我在京城!”
祁胜天语速极快,理由一套一套,最后祭出杀手锏,凑近祁同伟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:“您要真敢让他‘关照’我,回头我就跟陈阳阿姨说,您前天晚上又偷偷抽了半包烟,还藏在您书房那本《刑法学原理》里!”
祁同伟老脸一红,瞬间被拿捏住了命门。陈阳是他妻子,对他抽烟管得极严。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两声,眼神闪烁:“你这孩子……胡说什么……”
“嘿嘿,是不是胡说,您心里清楚。”
祁胜天得意地挑眉,趁祁同伟被噎住的功夫,拎起随身的背包,潇洒地一挥手,“行了大伯,真得走了!您保重身体,少抽点烟!也替我向陈阳阿姨问好!我到了给您报平安!”
说完,不等祁同伟再开口,祁胜天像条滑溜的鱼儿,转身就汇入了安检口的人流,那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道深处。
祁同伟站在原地,看着侄子消失的方向,脸上的无奈最终化为一声叹息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传来高育良沉稳温和的声音:“同伟?送走小天了?”
“嗯,刚进安检。”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,“高老师,这孩子……心思太深,主意太正了。
我刚才提了句让亮平在京城关照他一下,好家伙,反应那个大!连告状威胁都用上了,死活不让。”
“哦?他这么排斥亮平?”高育良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是啊,说亮平看谁都是嫌疑人,跟他不是一路人,找他纯属自找麻烦。”
祁同伟苦笑,“仔细想想,他离开汉东,远离这些是是非非,去追求他自己想走的路,或许……真的不是坏事。赵家那边,还有月牙湖那档子事……水太浑了。”
“嗯,小天有他自己的路要走,而且走得比我们预想的更稳、更远。”
高育良表示赞同,但话锋一转,带着一丝父亲般的担忧,“不过,京城龙盘虎踞,他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