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阿史那土门把大可汗的位置传给自己的儿子科罗,遵循的就是‘父死子继’的继承原则,但科罗做了一年大可汗就死了,嗣子太小,而他的几个弟弟对大可汗之位虎视眈眈,他只好违背土门的遗愿,把大可汗之位传给了弟弟燕都。”李丹说道,“突厥汗国的王位之争的根本原因就是继承律法的争论没有结果。室点密和他哥哥土门一样,都希望‘父死子继’,但燕都和突厥汗国的诸族部落首领都坚决反对,要遵循古老的‘兄死弟继’的传统。但是,这个继承律法之争还不是突厥汗国的根本矛盾所在,突厥汗国的根本矛盾是如何发展的矛盾,说得简单一点,就是突厥汗国在发展过程中,是走柔然汗国的路,还是走鲜卑人的路。继承律法之争不过是这个根本矛盾的爆发点而已。”
断箭恍然大悟。土门和室点密果然是一代豪雄,其眼光之远,远非常人所及。
“突厥汗国统一大漠不过二十年时间,但他们的发展非常迅速,他们在短短时间内建立了官制,制定了诸多律法,创造了文字,这是我们根本不敢想象的事。”李丹叹了一口气,“大河东西如果不能尽快统一,恐怕不久的将来,突厥人的铁蹄就要纵横中州了。”
“唉……”断箭跟着叹了口气,“突厥人的文字刚刚造出来,四海之地就开始学习了,由此可见突厥人的强大。独孤写给室点密的那封信,就是用突厥文写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李丹再度震骇,一屁股坐到了车座上,“你没有看错?你认识突厥文?”
“我认识的不多,但那封信的确是用突厥文写的。”断箭肯定地说道,“现在突厥人的文字尚在推广阶段,突厥人在正式场合下,一般还是使用粟特人的文字,所以当时我也觉得很奇怪。大周朝堂上能用突厥文写信的人,应该不是很多吧?”
李丹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,面色霎时变得苍白,无力地靠在车座上,紧紧闭着眼睛。
“你怎么了?”断箭关心地问道,“你没事吧?难道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?”
李丹沉默良久,猛地站了起来,“兄弟,快换衣服。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解释。”
断箭知道时间紧张,也不再多问什么,立即和李丹掉换冠带长衫。
“玷厥这个人非常阴险狡诈,他不会听从萨满圣母的劝告,肯定要杀你,所以你进去后,想办法挑起事端,迫使玷厥尽快结束宴会。有萨满圣母在宴会上,无论你怎么挑衅,还不至于血溅五步、横死当场,她会保护你的。”李丹说话无力,情绪明显很低沉。
“好的,我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