呜——!
沉重的金属竿身撕裂雨幕,发出短促而沉闷的破空声。
噗通!
鱼竿裹挟着巨大的动能,直直地插入浑浊的河水中!没有漂浮,没有沉底后竿稍被水流带歪的迹象。
它就那样,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,斜斜地、笔直地矗立在湍急的河心!
竿身大约三分之一没入水下,三分之二暴露在雨幕之中,异常稳固!
竿身与绷紧的鱼线,在湍急的浊流中形成一条斜指天际的、冰冷而沉默的直线!宛如一柄插在古战场上的断戟,又像一道刺入阴阳界限的界碑!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直播间里,山呼海啸的嘲笑弹幕如同被瞬间掐断了电源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满屏的省略号和问号,以及几秒后零星冒出的、充满巨大困惑和难以置信的惊呼:
“??????????????”
“扔……扔了???”
“卧槽?????????”
“我没看错吧???他把竿扔河里了???”
“这操作????”
“赌气?不至于吧?”
“快看!竿没倒!插水里了!这科学吗??”
“这竿……到底什么材质???”
岸边的房琪kiki大脑彻底宕机,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。
她看着那根斜插在汹涌河心、纹丝不动的诡异鱼竿,又看看旁边如同石雕般伫立在暴雨中、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沈飞,巨大的困惑和一种更深的、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。
“沈……沈哥?”她试探着,小心翼翼地向前挪了一小步,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,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流进脖子里,冷得她直哆嗦,
“你……你竿子掉河里了!这么急的水……要不……算了吧?太危险了!别……”
她想说“别想不开”,又觉得不合适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沈飞猛地侧过头!
那双眼睛!在阴暗的雨幕中,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起来,不再是空洞的麻木,而是一种近乎实质的、狂暴的、要将一切阻碍都焚烧殆尽的疯狂执念!那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锥子,狠狠刺向房琪kiki!
“谁!”
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挤出来,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决绝,穿透哗哗的雨声,重重砸在房琪kiki的心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