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孙儿之表兄贾琏,其境遇更为凄凉。此番动荡中,其嫡长兄贾瑚不幸溺水身亡,其母张氏接连遭受打击,难产之下勉强诞下贾琏,次日便撒手人寰。如此情境,国公府又如何能为他庆贺?
国公身体状况堪忧,因儿媳即将临盆,后又需坐月子,恐其担忧过度伤及自身,此事至今未曾明言。
今日,她特来告知儿媳真相,既已出月子,应前往荣国府探望。
贾敏刚料理完院中杂务,回房便见婆母唉声叹气,心中一紧。
“何事如此?”她轻声问道。
莫非又要为她安排妾室?孕期都未曾如此,如今更无可能。
还是说要将孙儿抱走,令她母子分离,如荣国府那般?
念及此,贾敏脸色微僵。正思绪纷飞间,婆母缓缓开口:“有件事我怕你承受不住,一直瞒着你,是我对不住你。”
贾敏袖中拳头紧握,“可是出了什么大事?”
婆母长叹一声:“国公此次救驾伤势沉重,皇上派太医常驻府中为其疗伤,至今未撤。你当时有孕在身,我不敢告知。”
贾敏闻言脸色惨白,眼前一黑,“父亲他……”
原来如此!难怪生产至今娘家无人探望,她还以为是局势所迫,原是父亲……她不禁泣不成声:“我这就回去!”
恰在此时,陪嫁丫鬟匆匆奔入,带着哭腔喊道:“太太,不好了!公府来人传信,说国公爷病危,让您和姑爷带着小少爷速去!”
此言一出,林祥清晰可见母亲泪水如泉涌般滑落,身形摇摇欲坠。周围丫鬟嬷嬷一片忙乱,有的擦泪,有的搀扶:“太太,小心些。”
“姑娘,振作些,小少爷也在看着您呢。”
老太太当机立断,即刻命人备车:“你们速速前往,我去通知海哥儿,让他告假。”
今日并非休沐日,他尚未归府。
林祥被迅速包裹好,送上了马车,一路疾驰至目的地。他竖起耳朵,瞪大眼睛。
已满月的他视力已近正常,眼前所见乃是满室华彩。
林家装饰偏于清雅,而外祖家则是金碧辉煌,气派非凡。
或许这其中也蕴含着家族背景的缘由?
从母亲与嬷嬷的交谈中,林祥得知父亲乃是通过科举步入仕途的文官,而外祖父则是凭借军功显赫的国公。
踏入房间,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,室内装潢虽极尽奢华,却因沉重的氛围而显得黯淡无光。
林祥的目光落在了床上的老者身上,他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