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娜看着自己沾满龙血的双手，指节还在微微发抖。不远处两具龙族士兵的尸体正在慢慢变冷，其中一具的头盔已经碎裂，露出半张年轻的脸庞。

见鬼...她低声咒骂，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。心脏跳得很快，但不是因为恐惧——而是某种奇怪的兴奋感在血管里奔涌。这不对劲，她明明应该感到愧疚才对。

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那个小恶魔蜷缩在墙根，翅膀被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，紫色的血液把周围的碎石都染成了暗色。

该死，我在干什么...琳娜快步走过去，跪在碎石上时膝盖被硌得生疼。她下意识就要施展治疗术，却在最后一刻僵住了——这可是个恶魔，是敌人。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充满痛苦地望着她，和人类孩童没什么两样。

算了，去他妈的规定。她咬破手指，让血滴落在小恶魔的伤口上。金色的光芒从接触点晕开时，她听见自己倒吸了一口气。圣光居然对恶魔也有效？这完全违背了教廷的所有教义。

小恶魔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眼皮颤抖着睁开。我...死了吗？他的声音细得像只小猫，这里好亮...是天堂吗？

省省吧小鬼，琳娜嗤笑一声，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污，恶魔可上不了天堂。你还活着，虽然离死就差那么一点。

小恶魔猛地睁大眼睛，伤口因为突然的动作又裂开了。不...不可能！他尖叫起来，声音里充满恐惧，人类怎么会救恶魔？你肯定在骗我！紫色的血从绷带里渗出来，他疼得整个身子都蜷缩成一团。

闭嘴！别乱动！琳娜一把按住他，手上的力道可能太重了，因为小恶魔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巷子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，她警觉地抬头——追兵可能随时会到。

听着，她压低声音，捏住小恶魔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，我数到三，你要是再敢叫出声，我就把你另一只翅膀也撕下来。明白吗？

小恶魔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，疯狂点头。琳娜松开手时，发现自己的指甲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红痕。真见鬼，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今天做的一切都他妈不对劲。

别乱动！琳娜一把按住想要起身的小恶魔，手上缠绕的绷带因为突然的动作又渗出血来。洞穴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，篝火的光映在小男孩狰狞的伤口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放开我！我要杀了那些该死的蜥蜴人！小男孩挣扎着，尖利的指甲在琳娜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。他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，泛着猩红的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