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追到崖边时，正看见云裳单薄的身影摇摇欲坠。她赤着脚站在悬崖边缘，夜风卷起她染血的裙摆，像朵即将凋零的花。

“云裳！”林轩一个箭步冲上前。

“别过来！”云裳猛地转身，长发在风中狂舞，“你们都骗我...百年...整整百年！”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那两个孩子才多大？她们叫你母亲的时候，你怎么下得去手？！”

林轩停在原地，盘古斧在背后隐隐发烫。他看见云裳脚边的岩石上滴落着鲜红的血珠——是她把自己的手掌掐破了。

“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...”

“你知道什么？！”云裳突然尖笑起来，笑声里带着癫狂，“你见过她们临死前的眼睛吗？那么亮...那么相信她...”她的声音突然哽住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般跪倒在地。

林轩趁机上前两步，闻到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。不是别人的，是她自己咬破嘴唇流的血。

“走开...”云裳蜷缩成一团，声音闷在臂弯里，“让我一个人待着...”

远处突然传来云吟的传音：“林轩！按住她右手！”

林轩瞳孔骤缩，电光火石间扑上去扣住云裳手腕。果然摸到袖中藏着的匕首——她刚才根本不是在发呆，是在酝酿自尽！

“放手！”云裳剧烈挣扎，匕首在月光下划出冷光，“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？！那个恶魔养大我们就是为了...”

林轩一把将她按在岩石上，两人的喘息声近在咫尺。他看见云裳通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和绝望，温热的泪水不断砸在他手背上。

“听着，”林轩压低声音，“云吟让我告诉你...”他快速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。

云裳突然僵住，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岩石上。远处的树丛里，云沫正死死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，她手里的缚仙索已经准备多时。

“真...真的？”云裳的声音在发抖。

林轩刚要回答，背后突然传来地动山摇的爆炸声——是关押云烟的方向！冲天火光中，隐约传来云烟歇斯底里的尖笑：“林轩！我要你血债血偿！”

盘古斧突然自动出鞘，林轩转身的瞬间，看见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撕裂夜空朝这边扑来。云烟原本美丽的脸此刻扭曲如恶鬼，十指化作利爪直取他咽喉！

“小心！”云裳的尖叫和利刃破空声同时响起。

雨点砸在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上，像无数细碎的子弹。云裳跪坐在潮湿的水泥地上，指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