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同一时刻,她又飘回了这个地方。那个奇怪的小娃娃依旧坐在老位置,歪着脑袋问出同样的问题:你想离开这里吗?
红衣新娘空洞的眼神掠过河面,继续向前飘去。日复一日,这个场景不断重演。小娃娃的问题始终如一,新娘的沉默也从未改变。只有忘川河的水流声,在死寂的地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石室里的烛火摇曳着,映照出红衣女子困惑又温柔的神情。她蹲下身子,红裙在青石板上铺开,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面前的小婴儿咿咿呀呀地说着话,小手在空中挥舞。
咿...呀...红衣生涩地模仿着婴儿的发音,眉头微蹙。她尝试着理解那些不成语句的音节,突然眼睛一亮,轻轻点了点头。
婴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小脸涨得通红:娘...亲?这个发音比之前清晰多了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红衣的指尖颤了颤。她看着这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家伙,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渴望。沉默良久,她再次点头,这次的动作更加坚定。
要...回来!婴儿突然抓住她的衣袖,力道大得惊人,约...定!
红衣的喉咙动了动,仿佛在跟什么无形的力量抗争。终于,她艰难地挤出两个字:一...定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婴儿咯咯笑起来,在石板上打了个滚:娘亲!娘亲!每喊一声,红衣的眼神就柔软一分。
阴风骤起,吹灭了石室最后一盏烛火。红衣的身影渐渐模糊,婴儿却还在原地手舞足蹈。当最后一缕红色消失在黑暗中时,婴儿突然安静下来,小手紧紧攥着那片红色衣角扯下的碎片。
红衣?红衣!林轩的声音将红衣从回忆中惊醒。她猛地回神,发现怀里的林衣正担忧地看着她。
你哭了。林衣轻声说,小手擦过红衣的脸颊。红衣这才发现自己的泪水已经浸湿了衣襟。
我...想起来了。红衣的声音颤抖着,将林衣搂得更紧,全部想起来了。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林衣的后背,就像千年前安抚那个婴儿时一样。
林衣在她怀里蹭了蹭:这是我应该做的。顿了顿,又补充道:就像你当初答应会回来一样。
红衣破涕为笑,捏了捏林衣的脸蛋:你这孩子
喂喂,你们能不能别把我当空气啊?林轩叉着腰站在一旁,满脸好奇,所以红衣你当年真是林衣的...呃...
娘亲。红衣坦然地说出这个词,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。林衣的耳尖立刻红了,把脸埋进红衣肩头。
林轩挠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