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我说，整天戴着这么重的面具，脖子一定很酸吧？

你在试探我？首领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，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。

试探？林轩笑了，需要试探一个连睡觉都要穿着全套铠甲的人吗？

青铜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。首领缓缓站起身，铠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你...什么时候发现的？

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了。林轩耸耸肩，你的手太干净了，不像常年握刀的人。而且...他指了指对方的靴子，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，鞋底会磨得这么平整？
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片刻后，首领突然发出一声苦笑，伸手抓住面具边缘。你说得对，戴着这玩意儿确实很累。

随着嗤啦一声，人皮面具被撕了下来，露出一张年轻得惊人的脸庞——清秀的眉目，白净的皮肤，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。

我就知道。林轩吹了个口哨，真正的将军可不会在椅子上坐得这么端正。还有，你每次说话前都要清清嗓子，是在故意压低声音吧？

年轻人苦笑着揉了揉脖子：原来破绽这么多...我还以为伪装得很完美。

最明显的是你睡觉的姿势。林轩指了指里间的床铺，穿着全套铠甲睡觉？连腰带都不解？真正的军人可不会这么折磨自己。

年轻人怔了怔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厉害！我父亲说得没错，你确实是个难缠的角色。他活动着脖子，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，这面具戴得我头疼了三个月。

烛火忽明忽暗，照在年轻人清秀的脸上，哪里还有半点铁血将军的影子。林轩眯起眼睛：所以，现在能告诉我，为什么要假扮你父亲了吗？

啧啧，你这伪装还差点意思。林轩突然伸手扯住首领的衣领，指尖在领口内侧轻轻一捻，反叛军的制式衬衣领口都绣着暗纹，你这里——太干净了。

军师洛云的瞳孔猛地收缩，那张粗犷的假面皮还挂在脸上，却遮不住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。营帐里的油灯噼啪炸响，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晃的影子。

有意思。洛云忽然笑了，手指沿着脸颊边缘一挑，整张面具应声而落，露出底下清俊的面容，能看破这点的，你是第三个。他随手将面具扔在沙盘上，金属碰撞声惊飞了帐外栖息的夜枭。

林轩抱臂斜倚在兵器架旁，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地上的箭囊：所以？正主儿在哪？

指挥使大人正在三十里外的黑水河。洛云慢条斯理地解开皮质护腕，露出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疤，我猜到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