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站在最前排的守夜人突然回头，左眼上狰狞的伤疤让林轩倒吸一口冷气。新来的？那人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，欢迎来到地狱前线。

林轩的掌心沁出冷汗。他这才注意到，每个守夜人的刀柄上都缠着褪色的布条——那分明是血染的绷带。远处传来一声似狼非狼的嚎叫，所有人的刀尖同时微微抬起。

现在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在城里装废物了吗？姜熊拍了拍林轩僵硬的肩膀，总得有人当诱饵。

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，刮得人脸生疼。林轩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衣，眯起眼睛望向远方——皑皑白雪覆盖的边境线上，一排排身披黑色铠甲的守夜人战士如同钢铁长城般屹立着，他们的长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这阵仗...林轩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看着挺唬人啊。

姜熊站在他身旁，厚重的皮袄上落满了雪花：每年冬天都是这样。鬼患最猖獗的时候，守夜人必须全员出动。

呵，林轩冷笑一声，那血罪之城的老百姓怎么办？前些日子城南又死了三家子人，守夜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
姜熊没急着回答，只是重重地跺了跺脚：你先把这儿的雪扒开看看。

林轩挑了挑眉，右手按上腰间的【雷响】。刀鞘轻轻一扫，积雪瞬间被震开一大片。

搞什么神神秘秘的...话音未落，林轩的脸色骤然变了。

雪层之下，密密麻麻的白色骸骨交错堆叠。有些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，有些头骨上残留着狰狞的伤痕。最触目惊心的是，这些骸骨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——边境之外。

这...这是

姜熊的声音突然拔高：都是守夜人！去年冬天的战损！整整三百二十七具！

林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蹲下身，指尖触碰上一具骸骨的臂甲，上面还刻着戍边七年的字样。

你以为我们不想回城？姜熊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，每天晚上都有鬼物试图突破防线。去年冬天最严重的时候，我们的人死了就往雪地里一埋，连收尸的时间都没有！

远处传来守夜人此起彼伏的号角声。林轩抬头望去，看见边境线上升起诡异的黑雾，守夜人们立刻结成防御阵型。

看到了吗？姜熊指着黑雾，那就是鬼潮的前兆。等天黑透了，那些东西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
林轩握紧了刀鞘，指节发白：所以你们...

所以我们根本回不去！姜熊突然转身揪住林轩的衣领，你以为我们愿意看着城里人死？每个守夜人临死前喊的都是家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