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哄堂大笑,有人甚至开始往地上吐口水。唯独站在最前方的玄武圣使一动不动,青铜面具下的双眼死死盯着老者。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等等...玄武圣使突然抬手,制止了众人的嘲笑。他的声音有些发颤,这气息...不对
老者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精光。小玄啊,这么多年了,你倒是长进了。
玄武圣使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半步。你...你是...他的声音在面具下变得扭曲,不可能!三十年前你就已经...
死了?老者轻笑着摇摇头,从破布包里掏出一个酒葫芦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我这把老骨头,阎王爷都嫌麻烦。
庭院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有人小声嘀咕:这老头疯了吧?敢这么跟圣使大人说话...
闭嘴!玄武圣使突然暴喝,吓得众人齐齐后退。他的青铜面具微微颤动,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。梁...梁前辈?
老者抹了抹嘴边的酒渍,咧嘴一笑:难得你还记得我。
梁秋横?!玄武圣使几乎是喊出来的这个名字,声音都变了调。他下意识摆出防御姿态,周身开始浮现出淡蓝色的灵力波动。
圣使大人,您这是...一个年轻人不解地上前,却被玄武圣使一掌推开。
都退后!玄武圣使厉声喝道,你们知道站在面前的是谁吗?三十年前一人独战四大圣地的梁秋横!
庭院里顿时鸦雀无声。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年轻人们脸色煞白,有人甚至开始悄悄往后挪步。
老者——梁秋横挠了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道:哎呀,都是陈年旧事了。我现在就是个爱喝酒的糟老头子。
玄武圣使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,面具下的声音带着颤抖:梁前辈,您...您今日前来,有何贵干?
梁秋横晃了晃酒葫芦:讨杯酒喝。他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明,顺便...看看故人之后都长成什么德行了。
这句话像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玄武圣使心头。他藏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,却强撑着挺直腰板:梁前辈说笑了。若是缺酒,晚辈这就命人准备...
不必了。梁秋横摆摆手,你们这儿的酒,太新。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,轻声道,我还是喜欢喝老酒。
你...你是梁秋横?!
玄武圣使的声音都在发抖,握刀的手掌渗出冷汗。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中年男人,四十年前的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