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壮的禾铁柱突然把铁锤砸在地上:干他娘的!我媳妇就是被主脉的毒蛇咬死的!他眼睛通红,族长说得对,必须斩草除根!
可...可那些孩子...还有人犹豫。
禾高山突然诡异地笑了,从怀里掏出一枚万兽教的青铜令牌:自从加入圣教,我们这一脉觉醒了多少天赋?他转动令牌,上面狰狞的兽头在火光中忽明忽暗,只要血脉纯净,要多少孩子生不出来?
祠堂角落的阴影里,几个年轻族人开始用指甲抓挠自己的胳膊,皮肤下隐约有鳞片状的纹路浮现。有人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。
明天日出前。禾高山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,却让人毛骨悚然,我要看见主脉的院子里开满血花。他掏出一把淬毒的骨刀扔在地上,谁要是下不去手...就自己躺到刀下面去。
骨刀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某种信号。祠堂里此起彼伏的喘气声越来越粗重,有人开始用头撞墙,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也不在乎。最年轻的禾小七突然扑向骨刀,牙齿咬得咯咯响:我来!我先来!主脉那个老东西...他当年把我爹
禾高山满意地看着陷入癫狂的族人们,从供桌下拖出一坛猩红的酒。坛子打开的瞬间,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。他仰头灌下一大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兽皮靴上。
喝吧,喝了就什么都不怕了。他蛊惑般低语,眼白已经完全变成血红色,圣教赐予我们的力量...可比什么血脉天赋强多了...
禾高山猛地拍案而起,震得桌上的茶盏哗啦作响。各位!他双眼通红,声音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怒,我们苗疆一族为龙国镇守边疆两百年,换来了什么?
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林轩心头一跳,隐约感觉到要出事。
当年巫王先祖拼着魂飞魄散,和元兽那些老不死的同归于尽!禾高山一拳砸在墙上,墙皮簌簌掉落,结果呢?龙国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给立!
角落里几个年轻巫师已经攥紧了拳头,眼睛里闪着仇恨的火光。林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抵上了冰冷的石柱。
最开始那些年,十二王家族还算有点良心。禾高山冷笑一声,手指狠狠戳着桌面,给咱们留了点祖地特权,呵...就像打发要饭的!他猛地掀翻了面前的矮桌,茶具碎了一地。
后来呢?他声音陡然拔高,连这点施舍都要收回去!现在咱们苗疆的待遇,还不如那些二流进化者家族!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,有人愤怒地踹翻了椅子。
林轩只觉得头皮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