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的空调突然发出咔哒一声响，冯璐的后背瞬间爬满鸡皮疙瘩。

出电梯的时候...有人推了我一把...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抖，我的高跟鞋卡在门缝里...电梯门突然关上了...夹住了我的脚

冯璐这才注意到母亲右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。

住院以后更可怕...母亲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经质地环顾四周，我总能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...是个女人的声音...她说...说我们都要付出代价...

妈！冯璐打断她，你是不是太累了？

不是幻觉！母亲突然激动起来，那声音...轻飘飘的...充满恨意...我想起来了！她猛地抓住冯璐的手腕，就是那个娃娃的声音！买它那天...店主说...

说什么？

说它...会记住每一个抛弃它的人...

哎呀，这地方真是越来越商业化了。冯妈妈踩着青石板路，高跟鞋发出清脆的声响。街道两旁清一色的木偶店铺，红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。

她挽着闺蜜李姐的胳膊，指着前面一家新装修的店铺：看那家，门脸还挺别致，进去瞧瞧？

推开门，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。店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老式煤油灯散发着橘黄色的光。货架上摆满了各式木偶，但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欢迎光临。沙哑的声音从柜台后传来。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正拿着梳子，小心翼翼地为一个穿着红裙子的木偶娃娃梳头。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醒了熟睡的婴儿。

这店...挺特别啊。李姐压低声音，用胳膊肘捅了捅冯妈妈，不过这些玩偶都旧旧的，咱们还是走吧？

冯妈妈正要点头，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那红裙子娃娃身上。娃娃有着圆润的脸蛋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两位留步。老婆婆突然开口，放下梳子站起身来，后面还有更精致的藏品，要看看吗？

李姐明显有些不耐烦，但冯妈妈却鬼使神差地点头：好啊，那就看看。

穿过一道挂着铃铛的布帘，里屋比外间更暗。一排排木偶整齐地摆放在玻璃柜中，每个都穿着考究的衣裳。老婆婆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柜子，取出了刚才的红裙子娃娃。

这孩子...叫小桃。老婆婆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抚过娃娃的脸颊，跟了我二十多年了。

冯妈妈的心突然漏跳一拍。娃娃那双玻璃眼珠在灯光下闪烁着，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女儿五岁时的模样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