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门砰地撞在墙上。佛龛前的红蜡烛晃了晃,照得木偶娃娃脸上明暗交错。那是个穿着红裙子的西洋娃娃,金发碧眼,嘴角永远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妈当初说什么来着...冯璐瘫坐在地上,指甲抠进地毯,说这玩意儿能转运
记忆里母亲兴冲冲地从行李箱掏出娃娃:璐璐,泰国大师开过光的!她当时嫌瘆得慌,转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
第二天经纪人的电话来得突然:冯璐!《锦绣》女三号试镜,马上过来!她记得自己演了个刁蛮大小姐,台词本上就三场戏,结果播出时硬是剪出了十集。
庆功宴上香槟喝得太多,冯璐踉踉跄跄进门时,听见衣帽间传来咔嗒声。她眯着醉眼推开柜门,看见那个被她重新供起来的娃娃正歪倒在角落。
你冷啊?她咯咯笑着把娃娃搂进怀里,酒精让视线模糊成一片。怀里的娃娃突然变得很沉,丝绸裙子窸窣作响。
冯璐没看见,娃娃玻璃珠做的眼珠在黑暗里转了小半圈,睫毛像蝴蝶振翅般轻轻颤了颤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冯璐迷迷糊糊睁开眼,突然感觉怀里抱着个冰凉的东西。
啊!
她猛地坐起身,看清怀里的木偶娃娃后吓得尖叫一声,条件反射地把它扔了出去。木偶在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,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。
呼...呼...冯璐喘着粗气,盯着地上的娃娃看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。她揉了揉太阳穴,等等...这不是我自己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吗?
昨晚熬夜看恐怖片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。她当时被吓得睡不着,鬼使神差地把这个收藏已久的木偶娃娃抱在怀里才安心入睡。
对不起啊...冯璐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捡起娃娃,拍了拍它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娃娃精致的脸蛋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冯璐突然觉得它可爱极了,忍不住低头在娃娃额头上轻轻一吻。以后就陪我睡觉吧。
当天晚上,木偶娃娃被郑重地放在了床头柜上。冯璐睡前还特意给它盖了条小手帕当被子,这才心满意足地抱着它入睡。
一周后的早晨,冯璐对着镜子整理妆容。今天有个重要的广告试镜,她特意起了个大早。
宝贝,我要出门啦。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娃娃的头,突然僵住了——她分明看见娃娃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!
等等...冯璐的手停在半空,心跳骤然加速。她慢慢蹲下身,平视着坐在床头柜上的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