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认识我？叶轩坐下后直截了当地问。

啊？女生猛地抬头，眼镜都歪了，我、我就是...看您很眼熟...她声音越来越小，其实我是您直播间的粉丝

叶轩笑了：邹宛是吧？上周还在我直播间问姻缘那个。

女生瞪圆了眼睛，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秒：您、您记得我？

记得。叶轩从兜里掏出三枚古钱，要算一卦吗？免费。

啊？邹宛彻底懵了，不、不用了...我就是想跟偶像坐近点...不是来算命的...

后排突然传来一声惊呼：卧槽！是叶大师！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生激动地站起来，却被旁边同伴一把拽回座位。叶轩瞥见康训冲她使了个眼色。

邹宛的脸色突然变了：等等...叶大师主动给人算命...是不是说明...她声音开始发抖，我...我最近会遇到什么不好的事？

车厢里的空调突然发出咔嗒一声响。叶轩眯起眼睛，看见邹宛肩膀上若隐若现的黑影。

放松。叶轩把古钱在掌心转了一圈，就是个小麻烦。

操，又来了！邹宛把枕头狠狠砸在墙上，凌晨三点十七分，楼上又传来咚的一声巨响，吓得她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

客厅里传来老爸的拖鞋声，接着是老妈压低的抱怨：这都第七天了，楼上那家到底在搞什么鬼？白天吵晚上吵，还让不让人活了？

邹宛光着脚冲出房间，正好看见老爸穿着睡衣往门口走。爸，我跟你一起去！她抓起外套就跟了上去。

电梯里，老爸的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上次那小子答应得好好的，结果还是这样。今天非得让他给个说法不可。

敲了三分钟门，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男人慢吞吞开了条缝。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，T恤领口还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。

又、又是你们啊...男人挠着鸡窝头，声音虚得跟蚊子似的，真对不起，我最近在搞装修...

装修？邹爸气得笑出声，凌晨三点装修？你当我们是傻子？

男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扶着门框的手都在抖。邹宛注意到他手腕上有道新鲜的淤青，指甲缝里还有暗红色的痂。

我赔钱行不行？男人突然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，这些够不够？求求你们别报警...

邹爸往屋里瞥了一眼，客厅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空泡面盒，最里间的房门紧锁着，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光。他皱眉推开钞票：我们不要钱，就要个清净。再有一次，我直接叫物业来撬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