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。宇佳慌忙合上冰柜，飘回客厅。罗正新拎着购物袋进来，袋口露出芹菜叶子和一截蜡烛。

今天这么早回来？宇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罗正新明显僵了一下，强笑道：嗯...公司没什么事。他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，你...没去小阳台吧？

宇佳望着丈夫憔悴的脸，突然明白他每天面对的是什么——一个不肯离去的亡魂，一具需要保存的尸体。没有，她轻声说，我听你的话。

夜幕降临后，宇佳飘在卧室门口，看着丈夫蹑手蹑脚地搬出香炉和纸钱。火光跳动间，她听见丈夫压抑的啜泣：宇佳...对不起...我实在舍不得你走

月光透过窗帘缝隙，照在宇佳渐渐透明的身体上。她最后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丈夫，泪水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。

罗正新推开门走进卧室，随手把公文包扔在床上，松了松领带开始换家居服。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
厨房里传来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响。宇佳从购物袋里取出香烛、纸钱和水果，动作很轻却很坚决。她站在卧室门口，双手捧着这些祭祀用品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房门。

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罗正新穿着家居服走出来，看见妻子手里的东西，瞳孔猛地一缩：这...这是...

给我的？宇佳的声音很平静，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。

罗正新一个箭步冲上来，几乎是抢过那些东西：胡说八道什么！这是给姥爷准备的，明天是他冥诞...他的声音越说越小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宇佳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厨房。罗正新慌忙跟上，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
厨房里，宇佳径直走向小阳台的门。罗正新突然提高嗓门：别开！外面冷！

宇佳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。罗正新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：说了别开，你感冒刚好...

松手。宇佳用力一甩，罗正新踉跄了一下。门开了，冷气扑面而来。宇佳拉开冰柜盖子的动作干脆利落。

死一般的寂静在厨房里蔓延。冰柜里，宇佳自己的脸苍白如纸，嘴唇泛着青紫色。

我...罗正新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。

我已经死了，对吗？宇佳的声音出奇地平静，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这里？

罗正新的肩膀垮了下来：我...我只是想...

想什么？假装我还活着？宇佳苦笑，每天给我买我爱吃的水果，和我说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