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佳摇摇头：今天没什么胃口，对不起啊。她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那...陪我看会儿电视？罗正新打开电视，刻意把音量调大。宇佳乖巧地靠过来，脑袋枕在他肩膀上。他僵硬地搂住她，感觉像抱着一块冰。

奇怪，今天身体特别轻松。宇佳突然说，不像以前总是这里疼那里疼的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，你说是不是奇迹发生了？

电视里正在放晚间新闻，女主播的声音机械地报道着最近的寒潮预警。罗正新盯着屏幕上的雪花点，感觉自己的心脏正在结冰。他收紧手臂，把宇佳搂得更紧了些，尽管那股寒意已经顺着皮肤渗进他的五脏六腑。

是啊，奇迹。他听见自己说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
老婆，你今天气色好多了！罗正新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扔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宇佳面前，眼睛亮得吓人，我就说那个药管用吧？

宇佳往后退了半步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下摆：可是...这药我之前也吃过

不可能！罗正新猛地提高音量，随即又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压低声音，这次是张教授特配的，和以前那些能一样吗？他伸手想摸宇佳的脸，却被她偏头躲开。

客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罗正新收回手，在裤子上蹭了蹭：你就在家好好休息，哪儿都别去。他边说边往门口走，冰箱里我都准备好了，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。

可我想出去走走...宇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，都五六天没出门了...

九天！罗正新突然转身，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是整整九天零七个小时！他掏出手机飞快划了几下，你看，上次出门是上个月28号下午3点42分，我这儿都记着。

宇佳咬着下唇没说话。罗正新走到玄关又折返回来：对了，家里新装了摄像头。他指了指客厅角落的黑色小圆点，我上班也能看着你。要是不舒服就发短信，我随时都在。

防盗门关上的声音让宇佳抖了一下。她呆立在原地，直到听见电梯叮的一声才回过神来。太安静了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她开始机械地收拾茶几上散落的药盒，把歪掉的靠垫摆正。

当宇佳走到连接厨房的小阳台时，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
去厨房干什么？罗正新的短信跳出来，字里行间透着焦灼，不是让你躺着吗？

宇佳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：...就是想收拾一下...

消息刚发出去，电话就打了进来。罗正新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