嘟嘟的等待音在客厅里格外刺耳。一次，两次...第五次拨打时，宋建国突然按住妻子手腕：别打了。他指着电视里正在插播的新闻——画面上市公安局的蓝底白字通报格外醒目，镜头扫过一排戴着手铐的嫌疑人。

那不是...老顾吗？！曹丽娟手机啪嗒掉在地上。新闻主播的声音冰冷清晰：犯罪嫌疑人顾兴荣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

特写镜头突然给到证物袋里的一部手机，屏幕正巧亮起，来电显示13号卖家——正是曹丽娟的号码。办案民警陈队皱眉拿起手机，镜头在这一刻定格。

喂？陈队按下免提键，手机里立刻炸出尖锐的女声。

顾兴荣！你他妈怎么回事？曹丽娟的嗓音像指甲刮过玻璃，网上都传遍了！我这张老脸往哪搁？

顾兴荣站在两名警察中间，额头渗出汗珠：娟姐，真不是我...

放屁！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事儿？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砸在桌上的闷响，现在全网都在骂我卖闺女，你让我怎么做人？

陈队冷眼看着顾兴荣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。这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工嘴唇哆嗦着：警察同志能作证，我连手机都被收走了...

我不管！曹丽娟突然压低声音，语速飞快，你现在立刻把那个赔钱货送回来，等风头过了再...

娟姐！顾兴荣突然提高音量，鲁老板已经被抓了！警察说了孩子必须...

滚你妈的！曹丽娟瞬间破音，泼出去的水还想往回接？多一张嘴吃饭你给钱啊？

砰的一声，会议室门被撞开。小白像颗炮弹冲进来，小脸涨得通红：我恨你！她对着手机尖叫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你根本不是我妈妈！

陈队一个箭步上前：小张！年轻警员立刻弯腰抱住挣扎的女孩。小白踢腾着双腿，运动鞋在瓷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警员制服上：放开我！我要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！

带她去休息室。陈队皱眉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眶，转头对手机说：曹女士，根据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...

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忙音。顾兴荣瘫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捂住脸。走廊里小白的哭喊声越来越远：...你们都是坏人！坏人！

三丫头靠在墙边，手指死死抠着墙皮，指甲缝里全是白灰。她盯着地上那道裂缝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手机里传出的每一个字都在往她心上捅，可奇怪的是，她居然不觉得疼——这颗心早就被捅成筛子了。

老三？是你吗老三？曹丽娟尖利的声音突然拔高，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