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全安正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飞快地打着字：亲爱的，今晚又要加班，别等我了。发送键刚按下去，同事就凑过来：哎老李，方恋今天来公司找过你。

知道了。李全安头也不抬，手机又震动起来。他看都没看就直接挂断，屏幕上显示方恋-第7个未接来电。没过两秒，短信提示音响起：「李全安你什么意思？为什么不接电话？」

刘杉不耐烦地用脚踢了踢茶几：磨蹭什么呢？我肩膀都快断了！

来了来了。李全安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走到刘杉身后开始按摩。刘杉舒服地哼哼：用点力啊，没吃饭啊？李全安手上加重力道，眼睛却时不时往手机方向瞟。

办公室另一边，陈队正在吼：监控调出来没有？我要看那个时间段所有进出小区的可疑人员！警员们小跑着来回穿梭，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张资料。

刘杉突然扭头：你手怎么在抖？李全安挤出一个笑：可能是太累了。他手上的动作没停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手机又震了一下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刘杉眯起眼睛：该不会是方

没有的事！李全安急忙打断，就是工作太忙了。他的手指在刘杉肩膀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，刘杉嘶了一声：轻点！你想捏死我啊？

角落里，吴蕊正对着电话吼：物业是干什么吃的？监控死角这么多？！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转头看见李全安和刘杉的互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李全安口袋里的手机又震起来，这次是电话。刘杉斜眼看他：不接？李全安干笑两声：推销的，烦死了。手上按摩的动作越来越敷衍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
李全安！陈队突然点名，你发什么呆？过来看看这个监控画面！李全安如蒙大赦，赶紧往那边走，顺手掏出手机看了眼——二十三个未接来电，全是方恋的。

老李，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摊牌？刘杉把咖啡杯重重摔在桌上，褐色的液体溅出来几滴，这都拖了半年了！

李全安烦躁地扯松领带，高档西餐厅的水晶吊灯晃得他眼睛疼：急什么？我得先把钱的事搞定。他压低声音，她家那些产业，不弄点出来咱们以后喝西北风啊？

你倒是会算计。刘杉冷笑，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敲击桌面，当初入赘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精明？

这句话像刀子似的扎进李全安心口。十年前那个雨夜突然在眼前闪回——破旧的出租屋里，父亲把相亲照片摔在他脸上：人家方家是开连锁超市的！你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穷小子，能攀上这样的亲事是祖坟冒青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