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消息传来时,冯家正在吃晚饭。吴茵的手机叮地一响,业主群里炸开了锅。天啊!老王两口子都确诊了!她筷子上的排骨啪地掉进汤碗里。
老太太立刻双手合十:阿弥陀佛,幸亏我儿机灵。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庆幸的笑容,万琳啊,明天去庙里给菩萨上炷香。
第二天冯万琳从庙里回来时,小脸冻得通红。我给王爷爷王奶奶点了长明灯,她认真地说,他们平时对我可好了。
客厅里的气氛突然凝固了。冯钊猛地站起来,遥控器砰地砸在茶几上: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往外跑!他的吼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回荡。
吴茵突然瞪大眼睛,手里的茶杯哗啦摔得粉碎。老、老公...她颤抖着指向冯钊后背,你后面...有东西在动
放屁!冯钊暴躁地扯开衬衫,后背上除了几道陈年疤痕什么也没有。他狠狠踹向玄关的雕花木门,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
手机没信号!电视没信号!冯钊像困兽一样在客厅转圈,突然冲向储物间。金属摩擦声刺耳地响起,他拎着消防斧走出来时,斧刃在吊灯下泛着冷光。
吴茵瘫坐在地上,指甲深深抠进真皮沙发:你拿这个干什么...别过来...她的瞳孔剧烈收缩,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正在丈夫背后蠕动。
你疯了吗?把斧头放下!冯万琳踉跄着后退两步,保养得当的脸因惊恐而扭曲。她死死盯着面前的人影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哐当一声巨响,斧刃深深劈进门框,木屑四溅。客厅里的水晶吊灯被震得摇晃,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
妈!吴茵突然尖叫出声。她看见冯钊背后隆起的东西在蠕动,那块诡异的凸起比昨天又大了一圈,像是有生命般在西装下起伏。她的胃部一阵绞痛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那个东西突然转过头——如果那团扭曲的肉块能称之为头的话。裂开一道猩红的缝隙,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。吴茵双腿发软,眼睁睁看着那颗布满血丝的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,最后死死钉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。
啊——冯万琳顺着儿媳的视线看去,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她捂着胸口踉跄后退,昂贵的真丝旗袍被冷汗浸透,药...我的药...
吴茵机械地迈开步子往楼上跑,拖鞋在楼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主卧的门虚掩着,她撞开门的瞬间闻到浓重的檀香味,差点被熏得呕吐。
在床头柜...冯万琳痛苦的呻吟从楼下传来。吴茵哆嗦着拉开抽屉,几瓶药片下面压着一叠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