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阴沉沉的，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。小雨趴在餐桌上，一笔一划写得特别认真。奶奶端着汤走过来，看见卡片上江河两个字，手突然抖了一下。

奶奶你说，爸爸会不会喜欢我写的这个？小雨仰起脸，老师说江河就是很壮阔的大江大河，我希望爸爸以后的人生也这样！

奶奶的勺子咣当掉进汤碗里。她张了张嘴，还没说话，门铃突然响了。

我去开！小雨蹦下椅子。门外站着隔壁的王阿姨，脸色不太好看：小雨啊，你爸爸...

话没说完，奶奶已经冲过来把小雨往屋里推：老王你有事跟我说。转身把门关上前，小雨听见医院检查几个零碎的词。

那天晚上，小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听见奶奶在客厅压低声音打电话：......医生说还要复查......先别告诉孩子......

第二天上学，小雨的作文被贴在了教室后墙的光荣榜上。课间时，几个男生围在那儿指指点点。

哎哟，还我的爸爸是超级英雄呢！刺头男生刘强怪声怪气地念着，连自己妈妈都不要的人，还好意思写作文炫耀！

小雨攥着铅笔的手突然发紧。她想起爸爸咳嗽时背过去的身影，想起奶奶偷偷抹眼泪的样子。

你再说一遍？小雨站起来时把椅子都带倒了。

怎么？实话还不让说啊？刘强嬉皮笑脸的，你妈是不是嫌你爸穷才跑的？你没妈的感觉咋样啊？

教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下一秒，小雨像头小狮子一样扑了上去，拳头狠狠砸在刘强脸上。

小雨！住手！班主任冲进来时，刘强已经捂着鼻子在哭。小雨的辫子散了，校服扣子扯掉两颗，可眼睛里的火苗还在烧。

他先说我爸爸的！小雨喘着粗气，他说我没妈......

放学时，小雨垂着头站在办公室。门突然被推开，她以为是班主任，抬头却看见一个陌生阿姨。

小雨是吧？我是你爸爸的同事吴阿姨。来人蹲下来给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，你爸爸临时有事，让我来接你。

回家的路上，吴阿姨的手机一直在响。她看了眼来电显示，走到旁边小声说：江河，接到孩子了......嗯，她没事......

晚上，奶奶破天荒允许小雨吃了两盒冰淇淋。老人家一边给小雨梳头一边说：那个坏小子，奶奶明天就去找他们校长！

不要！小雨急得冰淇淋都掉了，爸爸说过不能给别人添麻烦......

祖孙俩头碰头挤在电话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