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风吹过院子，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。吴秀莲站在门口，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。她张开双臂，等着那个每天放学都会像小炮弹一样冲进她怀里的小孙女。

琴琴，快来让奶奶抱抱！

可今天不一样。穿着校服的琴琴站在院子中央，像是被钉住了似的。她的小皮鞋在水泥地上磨了磨，最后只是机械地往前走了几步。

奶奶。

这声音干巴巴的，像在念课文。吴秀莲的手臂僵在半空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还是没忍住让眼泪掉下来。

哎，奶奶在这儿呢

屋里传来脚步声，江河快步走出来，手里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红色羽绒服。琴琴，天冷了，快把外套穿上。他抖开衣服往女儿肩上披，却发现袖子短了一截。

咦？江河愣住了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，怎么变小了...

突然，他像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震。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明，声音也温柔下来：爸爸明天带你去买新的，买件粉色的好不好？就买你上次在商场看中的那件。

琴琴任由父亲摆弄着外套，小手插在口袋里，面无表情地说：不暖和。

怎么会不暖和呢？江河慌乱地摸着女儿的头发，是不是感冒了？爸爸这就去给你煮姜汤...

爸爸。琴琴突然抬头，我想走了。

江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他蹲下身，双手颤抖地抓住女儿的肩膀：琴琴别走，爸爸知道错了...是爸爸那天不该加班，不该让你一个人过马路...

琴琴伸出冰凉的小手，轻轻擦过江河眼角的泪水。她的眼神突然变得不像个八岁的孩子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悲伤。

爸爸，她轻声说，琴琴已经不在了。

这句话像把刀扎进江河心里。他猛地摇头：胡说！你明明就在这里，你看，爸爸能摸到你...

琴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，往后退了一步。院子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，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。

爸爸，奶奶，你们该放手了。

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，江河双眼通红地盯着站在面前的女儿。胡说！琴琴明明就站在这里！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，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弧线，你们都在骗我！

吴秀莲捂着嘴抽泣，泪水顺着皱纹往下淌：老江，你醒醒吧...琴琴她...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河粗暴地打断。

妈！连你也要咒琴琴死吗？江河猛地转向老人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角落里，摄像机的红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