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健的动作顿时僵住了。他机械地转过头，瞳孔剧烈收缩：妈？妈你怎么了！完全顾不上那个落荒而逃的女孩和她男朋友。

围观人群发出嗡嗡的议论声。孙健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给母亲顺气，胳膊上的肌肉都在发抖。吴秀莲趁机抓住他的手，气若游丝地说：回家...咱回家

叶轩蹲在马路牙子上看得直摇头，煎饼果子都忘了吃。孙健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，整个人佝偻下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扶起母亲，声音带着哭腔：妈你别吓我...我这就跟你回去...

吴秀莲偷偷松了口气，借着儿子的搀撑站起来。她摸到儿子后背的T恤都汗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孙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，时不时偷瞄母亲的表情。

没事了，妈没事。吴秀莲轻轻拍着儿子的背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到什么。孙健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，但抓着母亲的手始终没松开。

潮湿的楼道里飘着淡淡的药味，叶轩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。拐角处碰见个佝偻着背的年轻人，背上驮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。

慢点啊妈，到三楼了。年轻人喘着粗气说。

叶轩侧身让路时，老太太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：小伙子，你身上有东西跟着。

他心头一跳，还没来得及追问，母子俩已经缓缓消失在楼梯拐角。老旧小区的声控灯忽明忽暗，叶轩站在502门前，闻到门缝里飘出的霉味。

江河，开门。

门开得比想象中快。江河胡子拉碴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，眼睛布满血丝：叶哥？

想见琴琴吗？叶轩单刀直入。

想！江河一把拽开防盗门，拖鞋都甩飞了一只，我天天想！她还好吗？是不是瘦了？

叶轩按住他激动的肩膀：别急，得先去找吴秀莲。说着掏出手机拨号，喂，吴阿姨？我是小叶......对，想去您家看看......

电话那头传来老人颤抖的声音：琴琴从来不来梦里看我......

半小时后，叶轩站在城郊的独栋小楼前。院子里杂草丛生，门廊的蜘蛛网在风中摇晃。他刚要推门，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。

叶哥！顾卯从出租车里蹦出来，鼻尖上挂着汗珠，你确定要我帮忙？我、我连符咒都背不全......

琴琴怕我。叶轩掏出钥匙，但你身上有她喜欢的糖果味。

钥匙转动时发出刺耳的咔哒声。门开的瞬间，积灰像雪片一样扑簌簌落下。顾卯捂着鼻子咳嗽，突然抓住叶轩的胳膊：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