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街道上三辆黑色轿车正横冲直撞地挤过集市。卖菜大妈惊慌失措地后退,菜筐翻倒,青椒西红柿滚了一地。赶着投胎啊!大妈扯着嗓子骂,可车窗纹丝不动,连条缝都没开。
阿毛气喘吁吁冲进来:叶哥!是康见医疗的车!前挡风玻璃下放着工牌!他脑门上全是汗,该不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吧?上周那期节目把他们黑心医疗器械的事全曝光了...
慌什么。叶轩掏出烟盒,发现空了,烦躁地捏扁盒子,他们是冲我来的。上次直播我点名道姓骂了他们董事长。
导演啪地合上保温杯:不管冲着谁,你现在是我们节目组的嘉宾。他掏出手机,公司法务部有专门处理名誉权纠纷的律师,去年帮三个艺人打赢了官司。
叶轩愣了一下,嘴角微微扬起:谢了导演。不过......他转头看向窗外,我叶轩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护着了?
三辆轿车嚣张地停在镇中心最气派的三进院子前。这院子青砖黛瓦,李玺东花了大价钱租下整个拍摄季。车门齐刷刷打开,八个穿黑西装的保镖站成两排。
最后下车的年轻人戴着墨镜,白衬衫扣子开到第三颗,锁骨上晃着条银链子。这破地方。李北一脚踢开路边的石子,哥非让我来受这个罪。
管家小跑着迎上来:二少爷,大少爷说您住北厢房,采光最好......
放屁!李北摘下墨镜,露出和李玺东七分像的脸,当我没来过?北边那间又潮又暗,窗户开得跟监狱似的。他忽然咧嘴一笑,不过正合我意——省得那些不长眼的来烦我。
推开雕花木门,房间里果然昏暗得像地窖。虽然装了透明瓦片,但阳光穿过灰尘变得浑浊不堪。李北随手把墨镜往床上一扔,对保镖说:去,把节目组那个姓叶的资料都给我找来。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玩意儿敢在直播里骂我们康见是黑心企业。
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李玺东抱着个漆黑的陶瓷罐跨过门槛,一股刺骨的寒意立刻在室内蔓延开来。他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,地板上甚至结出了薄薄的霜花。
哥。李北正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背挺得笔直。他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雕着游龙纹的罐子,声音有些发颤:父亲,您再忍一忍。
罐子上的浮雕突然活了过来,那条盘踞的黑龙微微扭动身躯,发出咔嗒咔嗒的碰撞声。李玺东皱了皱眉,把罐子放在茶几上,指尖已经被冻得发白。
饿不饿?李玺东搓着手问道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李北盯着罐子没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