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突然停在冰箱顶上,发出刺耳的尖笑。老张头抡圆了扫帚砸过去,却只打翻了一盆绿植。泥土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,而那团黑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卧槽!老张头猛地从躺椅上弹起来,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电视柜底下那团蠕动的黑影,谁家鸡跑进来了?
那团影子嗖地窜过地板,像团黑雾似的弹上冰箱顶。老张头后脖颈汗毛唰地竖起,抄起茶几上的苍蝇拍就砸过去:滚出去!
隔壁床板吱呀一声响,高金双被这声嘶吼惊得从梦中弹起来。她刚支起耳朵,就听见咣当巨响从隔壁传来,震得她床头柜上的药瓶叮当乱跳。
死老头子半夜发什么疯...她突然想起叶轩临走时阴恻恻的警告,伸向门把的手触电般缩回来,整个人像壁虎似的贴在发潮的墙皮上。
啪!玻璃碎裂的声音混着老张头的怒骂:操你妈的!接着是柜子翻倒的闷响,老人喘着粗气的制止声:别...别过来...高金双嘴角不自觉咧开,指甲在墙纸上刮出五道白痕。
凌晨三点,整栋筒子楼都听见302室传来摔东西的动静。老张头哆嗦着按手机,110三个数字在屏幕上闪烁了二十次还是呼叫失败。给儿子发的微信前面挂着刺眼的红色感叹号,防盗门把手在他眼前自己转了半圈。
天蒙蒙亮时,高金双特意把门摔得震天响。哎哟喂!她浮夸地揉着眼睛,正好看见老张头蹲在过道里捡玻璃渣,老头两个眼袋乌青发紫,活像被揍了两拳。
看什么看?老张头突然暴起,手里半截啤酒瓶直指她鼻尖,是不是你搞的鬼?昨晚那些...话没说完突然僵住,裤管下面渗出暗红血迹。
高金双盯着他脚踝上那个月牙形的伤口,脱口而出:红红?话音未落,空气里突然炸开一声穿云裂石的鸡啼,老张头背后的白墙上凭空浮现出鲜红的鸡冠影子。
咯咯咯——!斑斓的大公鸡从虚空里扑棱棱飞出来,铁钩似的爪子照着老张头面门就抓。老头惨叫都变了调,手里的破酒瓶咣当砸在自己脚背上。
老张头突然打了个寒颤,红红?这不是高金双养的那只大公鸡吗?他猛地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,那只该死的公鸡被他按在案板上时拼命扑腾的样子。
妈的,那畜生还装模作样流眼泪呢!老张头啐了一口,记忆里那只鸡的红冠子晃得他眼晕。那天高金双跪在地上求他别杀,他直接一脚把人踹开:滚蛋!你家鸡天天打鸣吵得老子睡不着,活该挨刀!
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后背发凉。高金双正蹲在楼道里,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