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回头冲他招手,涂着玫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扎眼。张明咧嘴笑了,小跑着追上去:搞什么神秘呢?我剧组还在等
话没说完,妻子已经转身往楼梯间走。高跟鞋在瓷砖地上敲出清脆的节奏,噔、噔、噔,一声声像踩在他心尖上。
喂!等等我啊!张明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追,领带都跑歪了,是不是给我准备了生日惊喜?早跟你说别整这些...
推开顶楼铁门的瞬间,阳光哗地泼了他一脸。张明眯起眼,看见大片绿得发亮的草坪,蓝天像被水洗过似的,几朵胖乎乎的白云懒洋洋挂着。最边上那个白色秋千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铁链发出好听的咔嗒声。
你这...张明喘着气笑起来,伸手去擦额头的汗,把片场搬医院楼顶来了?该不会要在这儿拍结局戏吧?
妻子站在秋千旁微笑,阳光给她侧脸镀了层金边。张明伸手去牵她,却被轻巧地躲开了。他愣在原地,手掌尴尬地悬在半空。
怎么了?张明歪头看她,从早上打电话就怪怪的。是不是我妈又唠叨要孙子的事了?
秋千吱呀响着,妻子往后退了半步,红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。她的笑容像是画在脸上的,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说话啊!张明突然烦躁起来,扯松了领带,剧组几十号人等着呢,你把我叫到这儿就为了看秋千?
妻子摇摇头,玫红色的指甲无意识地在秋千铁链上划着。张明突然注意到她左手无名指上空荡荡的——婚戒不见了。
你戒指呢?他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风突然大起来,吹得草坪泛起波浪。妻子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向天台另一侧的消防楼梯。红裙子在绿色背景里越来越远,像一滴血溶进了大海。
站住!张明抬脚要追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阳光忽然变得刺眼,他抬手挡在眼前,再放下时,顶楼已经空无一人。只有那个白色秋千还在轻轻摇晃,铁链咔嗒、咔嗒,像是谁在一下下按着快门。
夕阳把草坪染成血色,导演踉踉跄跄地追在妻子身后。她白色连衣裙在风中飘荡,右手向后伸着,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什么。导演加快脚步想去握住那只手,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妻子的背影比平时高了一截,肩膀的轮廓也陌生得可怕。
老公...突然响起的呼唤让导演浑身一激灵。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生锈的铁皮,又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挤出来的气音。他猛地停住脚步,这才发现四周安静得诡异,连蝉鸣声都消失了。远处住院部楼下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