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突然闪回到五年前。那时张达还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，每周三准时出现在她办公室门口，捧着亲手做的提拉米苏。有次下暴雨，他在教学楼外等了两个小时，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，怀里的蛋糕盒却用外套裹得严严实实。

婷婷，我发誓会对你好一辈子。求婚时他跪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客厅里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而现在，这个男人正对着医生诊室的门踹了一脚，啤酒肚把格子衬衫撑得紧绷绷的。

我当年真是瞎了眼。庄婷突然笑出声，眼泪却止不住往下掉，那个会给我做甜点、陪我熬夜改论文的张达去哪了？现在你连洗澡都要我催三遍！

张达愣了一下，随即暴怒地扯住她手腕：你什么意思？嫌我胖了？要不是为了赚钱养家，我至于天天应酬喝酒吗？

养家？庄婷猛地抽回手，你管每天打游戏到凌晨三点叫养家？上个月我妈做手术，连5000块押金都是我找同事借的！

诊室门突然打开，戴着眼镜的老医生皱眉看着他们：要吵架出去吵，这里是医院。张达瞬间蔫了，缩着脖子往后退，刚才的气势荡然无存。

庄婷看着眼前这个眼神闪躲的男人，突然想起上周同学聚会上，当年追过她的学长悄悄问：听说你老公...那方面有问题？她当时气得泼了对方一脸红酒，现在却觉得可笑至极。

婷婷，你又在乱花钱！张达一把抢过庄婷手中的购物袋，粗暴地翻看着里面的东西。他青筋暴起的手把新买的连衣裙扯得变形，这件衣服要两千多？你疯了吗？

庄婷咬着嘴唇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抵在玄关的墙上，我...我只是想买件新衣服参加公司年会

放屁！张达把购物袋狠狠摔在地上，化妆品瓶子碎裂的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，你就是个败家娘们！他的脸涨得通红，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
庄婷的眼泪夺眶而出，但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。三年前那个在毕业典礼上单膝跪地，说会永远宠她的男人，现在就像个定时炸弹。

对不起...她颤抖着蹲下去收拾满地狼藉，手指被玻璃碎片划出一道血痕。

看到血迹，张达突然像变了个人。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抓住庄婷的手，宝贝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...他的眼泪说来就来，我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，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...

这样的戏码每周都要上演两三次。庄婷麻木地看着丈夫痛哭流涕的样子，连他眼角什么时候会出现第一滴泪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我们...要个孩子吧。某天深夜，张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