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震接过诊断书，目光在纸面上停留了几秒，又抬头打量着摄像师泛红的眼眶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。

不容易啊。叶震终于开口，把诊断书递回去时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，现在这种病

只要能治好姐夫，花多少钱都行！摄像师突然激动起来，一把抓住叶震的手腕，我们跑遍了全国，连祖传的房子都卖了...

叶震的眼神微妙地变了，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。他轻轻拍了拍摄像师的手背：巧了，我们团队刚研发出一款特效药，还在试验阶段...

真的吗？叶轩突然挣脱摄像师的手，扑到叶震面前，能治好我的病？他的眼神浑浊却充满渴望，颤抖的手抓住叶震的西装袖子。

摄像师在心里暗笑，表面上却装出惊喜万分的模样：太好了！这真是...太好了！他夸张地握住叶震的手上下摇晃，心想这手今天可不用洗了，回去得跟同事吹嘘摸到了大鱼。

跟我来吧。叶震整了整被扯皱的西装，转身推开里间的门。摄像师赶紧搀扶着叶轩跟上，却在跨过门槛的瞬间差点惊掉下巴——

宽敞的活动中心里坐满了人，少说也有两百号。最前排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举着银行卡排队，后排还有人不断举手喊着我要加购。台上的大屏幕滚动播放着某位院士的背书视频，音响里传来激昂的音乐。

欢迎来到健康大讲堂。叶震转身露出职业性的微笑，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特效药，今天限时特惠，买十送三。

来来来，都往这边站。叶震满脸堆笑地招呼着新来的十几号人，油腻腻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光，待会儿我们公司特邀的权威专家会给大家详细讲解产品功效。

叶轩站在人群最后排，突然感觉耳朵后面一阵凉飕飕的。他微微侧头，压低声音：小五，别闹。肩膀上的空气诡异地扭曲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透明的东西在蠕动。

嘶——空气中传来只有叶轩能听见的细小声音，那只调皮的小鬼魂不情不愿地停止了恶作剧，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糖似的滑落到叶轩肩头。叶轩能感觉到它累坏了——大白天显形对鬼魂来说消耗太大。

干得不错。叶轩悄悄将一缕阴气渡过去，那是他平时收集的怨气转化而成。小五立刻来了精神，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般兴奋地在他颈窝蹭了蹭，然后嗖地钻回了他外套口袋里。

两位怎么称呼？叶震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们面前，笑容可掬地看着叶轩和他身边的同伴。

倪佳西。叶轩面不改色地指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