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前的监控画面显示：廖继军驾驶着那辆二手桑塔纳刚驶出食品厂大门，老廖头就骑着辆锈迹斑斑的自行车从侧面猛冲过来。刹车声刺破天际，自行车前轮在柏油路上划出长长的黑印。

我不管！老廖头突然扯开衣领露出胸膛上狰狞的伤疤，当年要不是老子替你挡那一刀，你早——

够了！廖继军突然暴喝一声，脸色铁青地摸出手机，我这就报警，让警察看监控！

操！廖继军猛地踩下刹车，方向盘差点脱手。他死死盯着前面那个熟悉的身影——老廖头正慢悠悠地走在马路中间，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
廖继军下意识想打方向盘绕过去，但后视镜里一辆货车正呼啸而来。他咬着牙踩住刹车，摇下车窗：爸，让一让！

老廖头像是没听见，继续晃晃悠悠走着。廖继军刚想再喊，突然看见老头子猛地转身，直直朝他的车头撞过来。

嘭的一声闷响，老廖头应声倒地，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哀嚎：哎哟喂！儿子要撞死亲爹啊！

廖继军的手还僵在方向盘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他妈什么操作？

大家快来看啊！老廖头已经麻利地在地上打起了滚，声音比县里的广播喇叭还响，我儿子有钱了就不认爹娘啊！现在还要开车撞死我！

街边小卖部的老板娘第一个冲出来，接着是五金店的老张，卖猪肉的刘婶......转眼间车头前就围了二十多号人。廖继军看见老廖头躺在地上，脸上还挂着眼泪，心里直犯恶心——这演技，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。

这不是老廖家那个出息儿子吗？刘婶的大嗓门在人群里炸开，听说在城里当大老板呢！

造孽啊！老廖头拍着水泥地嚎啕大哭，省吃俭用供他读书，现在连口饭都不给老子吃！

廖继军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记得小时候家里确实穷，爸妈连双新鞋都舍不得买。可现在？老两口县城两套房，存款比他公司流动资金还多！

爸，上个月才给你打了五万。廖继军压着火气说。

放屁！老廖头一骨碌坐起来，指着廖继军鼻子骂，你妈躺医院三个月，你来看过几次？啊？

五金店老张插嘴：这事儿我知道，老廖太太住院那会儿，天天就老廖头一个人照顾。

围观群众开始窃窃私语，眼神里的谴责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廖继军攥着方向盘的手直发抖——他妈住院是因为打麻将输了钱跟人打架！他前前后后花了十几万医药费！

买房！老廖头突然蹦起来，扒着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