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屁！徐妈妈突然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片炸开时孙泽刚吓得往后一缩，你那些狗屁生意哪次不是血本无归？上个月还骗梦梦说要做正经买卖，结果呢？

徐梦倒抽一口冷气。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妈妈最近总在深夜翻看舅舅的转账记录，为什么每次提到舅舅都咬牙切齿。

徐美娟！孙泽刚突然暴起，涨红着脸直呼姐姐全名，你今天要是不给钱，我就从你们家阳台跳下去！让全小区都知道是你逼死亲弟弟！

要跳现在就去。徐妈妈一把拉开阳台推拉门，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，需要我帮你叫殡仪馆吗？

孙泽刚的表情瞬间扭曲。他像头被激怒的野兽般冲进卧室，发疯似的掀翻梳妆台。粉饼盒哗啦碎了一地，抽屉被他整个拽出来砸向墙壁。钱呢？藏哪儿了？他撕开衣柜里的羽绒服内衬，棉絮像雪花般飘满房间。

滚出去！徐妈妈抄起拖把朝他背上抡去，再不滚我报警了！

孙泽刚突然转身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徐梦：好外甥女，你忍心看舅舅被追债的砍死？他扑过来要抓徐梦的包，身上那股混着烟酒味的恶臭熏得她直往后躲。

砰的一声闷响，徐妈妈举着擀面杖砸在孙泽刚肩膀上：别碰我女儿！孙泽刚惨叫一声，踉跄着撞上电视柜，42寸的液晶屏咔嚓裂成蛛网状。

你们给我等着！他捂着肩膀往门外退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等老子翻了身，看谁给谁收尸！防盗门被摔得震天响，楼道里的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，像条通往地狱的引路灯。

滚开！孙泽刚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徐妈妈，她踉跄着撞上茶几边角，痛呼一声跌坐在地。

妈！徐梦冲过去扶住母亲，指尖触到她颤抖的肩膀。徐妈妈咬着嘴唇摇头，在她耳边低声道：快...报警

孙泽刚像头困兽在客厅里横冲直撞，掀翻沙发垫子，把书架上的相框扫落一地。他妈的到底藏哪儿了！他踢开脚边的毛绒玩具，布偶熊的脑袋歪歪扭扭地耷拉下来。

你把我外婆的遗物都翻乱了！徐梦看着散落一地的老照片，声音里压着怒火。孙泽刚突然转身冲过来，一把揪住徐妈妈的衣领把她提起来：死老太婆，那对翡翠镯子呢？上次明明看见还在梳妆台里！

徐妈妈被勒得脸色发白，却仍死死抓着女儿的手不放。徐梦盯着孙泽刚发红的眼睛，突然冷笑：早被我外婆带进棺材里了，有本事你去阴间找啊！

小贱人你——孙泽刚扬起巴掌，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炸响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表情瞬间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