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村民围在空棺材周围，没人说话。夜风吹得火把噼啪作响，照着一张张惊惶的脸。叶轩蹲在棺材旁，手指轻轻抚过棺木内壁。

不可能是炼尸。他低声自语，新死之人魂魄未散还说得过去，这都埋了一年多...他摇摇头，除非

除非什么？旁边一个年轻人紧张地问。

叶轩没回答，突然用手指捻起棺材角落里的一点黑色油渍，凑到鼻子前闻了闻。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钻进鼻腔，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
尸油。叶轩站起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有人在用这些尸体炼制尸油。

月光惨白地洒在荒凉的坟地上，叶轩蹲在一座新坟前，手指捻着烧焦的泥土。不对劲，他皱着眉头，这些土里混着骨灰，但尸体不该被烧成这样。

唐继明蹲在他旁边，手电筒的光晃过地面：21个学生，集体火化？这也太蹊跷了。他抓起一把土，灰白的粉末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
打生桩？秋田抱着胳膊直打哆嗦，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？把活人埋进地基里镇宅？

叶轩猛地站起来：问题是这些学生本该是被烧死的，现在尸体去哪了？他踢了一脚土块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
突然，唐继明一把按住叶轩的肩膀：有人来了！三个人迅速躲到旁边的灌木丛后。三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扛着铁锹，步履蹒跚地走到坟地中央。

老李头，就是这儿吧？

错不了，我做了记号的。

赶紧挖，天亮前得弄完。

铁锹铲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秋田瞪大眼睛，用气音说：他们在挖坟！要不要阻止...

叶轩死死按住他的肩膀：再看看。

半小时后，三口棺材被挖了出来。最年长的老人颤巍巍地撬开棺盖，月光下，棺材里空空如也。

怎么会...怎么会这样！老人踉跄着后退两步，我明明亲手埋的！

我们家的也是空的！另一个老人瘫坐在地上。

叶轩他们从藏身处走出来，老人们吓得直哆嗦。别怕，叶轩亮出证件，我们是调查组的。能告诉我们这些棺材里本来该有什么吗？

老人们面面相觑，最后那个叫老李头的抹了把脸：都是...都是我们各家过世的长辈。上周村里做法事说要迁坟，我们就...

所有棺材都挖出来看看。叶轩果断地说。

在老人们惊恐的目光下，二十多口棺材陆续出土。月光下，一口口敞开的棺材像张开的黑色大口，里面全都空空荡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