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妈妈终于放下手中的衣架,皱着眉头打量儿子:要多少钱?
不多不多,钱兴故作轻松地摆摆手,七十万就够了。
七十万?!钱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,你当家里是开银行的?她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,你老实说,是不是又被人骗了?
钱兴猛地甩开母亲的手:妈!我都二十七了,你能不能别老是把我当小孩看?这次是真的机会!
什么机会?被人当韭菜割的机会吗?钱妈妈气得手都在发抖,你看看你那些朋友,哪个不是正经工作?就你天天想着天上掉馅饼!
我那些朋友?钱兴冷笑,他们一个月工资还不够我吃顿饭的!他抓起茶几上的茶杯,茶水溅得到处都是。
钱妈妈突然沉默了,眼睛死死盯着儿子手里摇晃的茶杯。下一秒,一杯凉茶迎面泼来,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。
你...钱妈妈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从今天开始,一分钱也别想从我这儿拿!去找工作,立刻!马上!
钱兴把空茶杯重重摔在地上:吓唬谁呢?明天还不是照样给我转钱!他转身冲进卧室,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第二天中午,钱兴揉着饿扁的肚子打开手机,往常准时到账的200块红包连影子都没有。他连着打了三个电话,全都被直接挂断。
操!他一脚踢翻垃圾桶,泡面桶滚得到处都是。翻遍整个冰箱,只找到半碗昨天的剩菜。
晚上钱妈妈下班回来,看见儿子正蹲在厨房狼吞虎咽地扒拉冷饭。
妈你至于吗?钱兴满嘴饭粒,声音含糊不清,就为这么点事
不是一点事!钱妈妈把包重重放在鞋柜上,我说到做到。要么去找工作,要么饿着!
接下来的三天,家里安静得可怕。钱兴像个幽灵一样在屋里游荡,冰箱里的剩菜一天比一天少。第四天早上,他对着空荡荡的冰箱发了好一会儿呆,突然咧嘴笑了。
行啊老妈,玩真的是吧?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,喂,强子?上次你说那个活儿...对,就那个...我干!
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钱兴把门反锁,从抽屉最底层抽出那件崭新的T恤,商标都还没剪。他抄起剪刀,手抖得厉害,咔嚓一声剪下去时差点划破手指。
操!他低声咒骂,把剪歪的布料往旁边一甩。台灯昏黄的光线下,他看见自己扭曲的影子在墙上跳动。布片在他手里被翻来覆去,最终变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布娃娃,两只胳膊长短不一,脸上的纽扣眼睛歪得离谱。
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