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卯接过信封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xx路17号。他抬头想再问点什么，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。

喂！那边那个学生！集合了！班主任的喊声从远处传来。

回家的公交车上，顾卯一直攥着那封信。信封摸起来潮乎乎的，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偷偷看了眼背面模糊的地址，趁着到站时溜下了车。

xx路...xx路...顾卯边走边数着门牌号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路两边的梧桐树哗哗作响。当他终于找到17号时，整个人都愣住了——面前只有一堆长满杂草的砖头瓦砾。

这地方十年前就拆啦！一个路过的老大爷摆摆手，那会儿着火，烧得可惨了

顾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刹车声。原来是刚才那辆公交车的司机大叔，正从车窗探出头来：小鬼！你咋还在这儿？天都快黑了！

我、我来送信的...顾卯结结巴巴地说，举起那个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信封。

司机大叔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。他跳下车，一把夺过信封，对着夕阳眯起眼睛：这字...怎么像是用血写的？

顾卯这才注意到信封边缘渗出的暗红色痕迹。晚风吹过废墟，卷起几张烧焦的纸片，像黑色的蝴蝶一样在空中打转。

师傅，您确定没开错地方吗？顾卯把脸贴在出租车窗玻璃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窗外是一片荒凉的拆迁区，破碎的砖墙和裸露的钢筋在夕阳下投下狰狞的影子。
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：小同学，这地儿我跑了十几年，错不了。前头就是明德街，你要找的32号应该就在那。他指了指远处围着蓝色铁皮围挡的废墟，不过那边早就拆得差不多了，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顾卯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：可是...那位叔叔说让我把信送到明德街32号李桂芬阿姨家...

李桂芬？司机突然踩了刹车，转头盯着他，这名字听着耳熟。小伙子，你该不会是在找那个卖早点的李阿姨吧？她家铺子两年前就拆了。

顾卯感觉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摇下车窗，潮湿的风裹着水泥粉末灌进来。远处几栋孤零零的老楼像被啃过的骨头，窗户全都黑洞洞的。

小朋友，司机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，你跟家里人说过了吗？这地方现在可不安全。他掏出手机，要不我帮你给爸妈打个电话？

不用！顾卯猛地拉上车窗，我...我就是帮人送个信...他的声音越来越小。书包里那封牛皮纸信封仿佛有千斤重，压得他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