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字在屏幕上缓缓浮现：让他说。三个字歪歪扭扭，像是用沾血的手指写出来的。刘松平的眼眶瞬间红了，颤抖着坐回椅子上。

论坛里已经炸开了锅。人渣！不得好死！警方应该重启调查！愤怒的留言刷了满屏。有人把宋奇的发言截图发到了微博，话题#H市孕妇坠楼案#瞬间冲上热搜。

宋奇的头像还在闪烁：你们尽管骂，能拿我怎么样？他发来一段癫狂的语音，背景音里混杂着又哭又笑的声音，五年了！我每晚都睡得像死猪一样！那个蠢女人活该！活该！

你们懂个屁！宋奇对着镜头唾沫横飞，青筋暴起的脖子上还挂着几滴没擦干净的血迹，刘乐妮那个贱人，老子欠点钱怎么了？她要是真爱我就该帮我还！

[你他妈还是人吗？]

[欠债还钱天经地义]

[杀人犯去死吧]

宋奇突然抄起桌上的水杯狠狠砸向墙壁，玻璃碎片四溅。你们这些屌丝懂什么爱情？他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丝，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，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爱！

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十万，弹幕像雪崩一样刷屏。宋奇突然抬手对着自己就是一耳光，清脆的巴掌声让弹幕短暂地停顿了一瞬。

我精神有问题啊！他故意歪着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你们能拿我怎么样？法律都管不了精神病！说着又给了自己两下，脸颊已经肿得老高。

[人渣！]

[警察呢？快把这个畜生抓走]

[装疯卖傻就能逃避责任？]

宋奇看着满屏的谩骂，反而更来劲了。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往地上摔，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来啊！骂啊！他歇斯底里地吼着，老子就是疯了怎么样？你们能拿我怎么办？

突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。宋奇的表情瞬间凝固，他慌乱地看向门口，又扭头看了眼飙升到二十万的在线人数。

宋奇的手开始发抖，但马上又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对着镜头：看见没？警察来了又怎样？我可是精神病患者...话音未落，房门已经被撞开，全副武装的特警鱼贯而入。

别过来！我有病！我有病！宋奇疯狂地挥舞着双手，一脚踹翻了电脑桌。显示器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，但直播还在继续，弹幕已经彻底疯狂：

[大快人心！]

[活该！]

[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渣]

客厅里的灯光惨白刺眼，宋奇蜷缩在墙角，手腕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泛着骇人的紫红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