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霓虹闪烁，雨点开始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。荀太太别过脸去，泪水终于决堤般涌出。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，可肩膀的抖动出卖了她。后视镜里，司机老李红着眼睛猛踩油门，仪表盘指针直逼红色区域。

“太太...前面堵车了！”老李突然急刹，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荀太太猛地抬头，透过雨幕看见前方一望无际的红色尾灯。她疯了一样推开车门，高跟鞋踩进积水里：“让开！都给我让开！我儿子要死了！！”嘶吼声混着雨声，在拥堵的街道上格外凄厉。

子豪，你要相信妈妈，一定会好起来的。荀太太紧紧攥着儿子苍白的手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。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她眼睛发疼，监护仪的滴答声像催命的钟摆。

男孩虚弱地眨着眼，呼吸面罩上凝结的水珠随着他急促的喘息不断颤动。妈，我是不是...又要做手术了？

别瞎想！她猛地拔高声音，又立即压下来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王医生说就是例行检查...你看你这孩子，想什么呢。她手忙脚乱地掖着被角，却把输液管缠在了一起。

警报声突然炸响，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线条疯狂跳动。302床！立即准备抢救！护士推着除颤仪冲进来时，荀太太被挤到墙角，眼睁睁看着儿子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推往手术室方向。

安全通道里，荀太太抖着手点燃第三支烟。劣质打火机窜起的火苗映着她猩红的眼睛。查清楚了吗？她对着手机低吼，烟灰簌簌落在她价值不菲的真丝裙摆上。

夏阳前天去了健身房，监控显示他卧推加了20公斤配重片。私家侦探的声音混着键盘敲击声，今早他吃了两人份的早餐，还打包了蛋挞

不可能！荀太太突然尖叫，回声在楼梯间里撞出狰狞的弧度。她狠狠碾灭烟头，烫焦的地毯发出刺鼻的焦糊味。那个术士说过...明明说过...她的声音突然哽住，手机屏幕亮起，照片里的夏阳正在夜跑，路灯下那张脸健康得刺眼。

侦探发来的视频还在自动播放：目标人物最近开始晨跑，昨天在超市买了三盒牛排...对了，他上周还参加了公司的羽毛球比赛...

荀太太的指甲在防火门上刮出尖锐的声响。借命失败的事实像毒蛇般缠上她的心脏，儿子插满管子的模样和夏阳生龙活虎的身影在眼前交替闪现。她突然弯腰干呕，昂贵的香奈儿包包摔在积满灰尘的台阶上。

继续找。再抬头时，女人眼底的血丝织成了一张疯狂的网，城南福利院那个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