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得像是要结冰。表舅搓着双手站在叶姥爷面前，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滚。

老叔，我...我知道错了。表舅的声音抖得厉害，前些年是我混账，怕您找我借钱，故意躲着不联系

啪！表舅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，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。表舅妈啊地惊叫一声，扑上来抓住丈夫的手：你这是干什么啊！

叶丽书倚在门框上，嘴角挂着冷笑。她太熟悉这种戏码了——每次亲戚们遇到解决不了的事，就会上演这种苦情戏。

老叔！表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一把抱住叶姥爷的腿，您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吧！大哥他们现在被高利贷追债，要是再不还钱，命都要没了啊！

叶姥爷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：姚老二！你给我松手！

老叔您听我说，表舅死死抱着不撒手，当年我爸帮过您啊！您还记得吗？那会儿您做生意赔了...

闭嘴！叶姥爷猛地举起拐杖，重重戳在表舅肩膀上，姚振国帮我的恩情，我早就还清了！

叶丽书看见姥爷的手在发抖，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想起了往事。她知道姥爷最讨厌被人拿旧情要挟。

那年你爸病得快不行的时候，叶姥爷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，五个儿子，一个都不在身边。是我把他接到家里，伺候了整整三个月...

表舅的脸一下子白了：老叔，我们那时候都在外地...

放屁！叶姥爷的拐杖砰地砸在地板上，姚振国咽气前还在念叨你们！现在有麻烦了倒想起我这个老头子了？

表舅妈突然扑过来抓住叶姥爷的衣角：老叔，您就帮帮我们吧！那些放贷的说再不还钱就要打断大哥的腿啊！

叶丽书实在看不下去了，冷笑着插话：所以你们是来找叶轩的？觉得他现在出息了，能帮你们摆平这事？

表舅的眼神闪烁不定，明显被说中了心思。叶姥爷气得胡子都在抖，一把甩开表舅妈的手：滚！都给我滚出去！叶轩是我孙子，不是你们姚家的提款机！

老叔！表舅突然嚎啕大哭，您不能见死不救啊！我爸当年...

少拿你爸说事！叶姥爷举起拐杖作势要打，我最后说一次，滚！

表舅妈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：你们叶家就这么冷血吗？见亲戚落难都不帮一把？

叶丽书啪地拍了下桌子：要帮忙早干嘛去了？叶轩小时候生病住院，连个来看的人都没有！现在知道是亲戚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