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散场,几个死党嚷嚷着要压马路。夜风带着北方特有的干冷,小熊挽着小雨的胳膊,听她讲实习的趣事。忽然小雨剧烈咳嗽起来,小熊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手背上。
借着路灯一看,是血。
没事...可能就是嗓子发炎...小雨擦着嘴角,可咳嗽根本停不下来。小熊吓得直接拦了出租车,直奔最近的医院。
急诊室的荧光灯惨白得刺眼。医生拿着化验单皱眉:各项指标都正常...先留院观察吧。小熊握着缴费单的手在发抖,手机又震了起来。
「你在哪?」
「为什么不回消息?」
「接电话」
小熊深吸一口气,手指飞快地打字:朋友生病了在医院,明天说。发完就直接关了静音。
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接一滴落下。凌晨五点,小雨的父母终于赶到。阿姨掀开被子时,小熊突然看见小雨喉结下方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淤青,青得发紫,形状像个月牙。
这什么时候...小熊话没说完,就被叔叔推着去休息。走出病房时,她鬼使神差地回头,看见小雨在睡梦中抓挠着那块淤青,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红痕。
下午四点,小熊被尖锐的铃声惊醒。屏幕上闫雨两个字跳得刺眼。她刚按下接听,就听见那头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:
睡得好吗?你那个朋友...现在怎么样了?
喂?小熊?电话那头闫雨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轻快得像是刚下课约着一起去小卖部。
小熊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爬出来,揉着眼睛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。啊...早啊小雨...她打了个哈欠,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,这么早打电话
你没看到我发的短信吗?闫雨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。
小熊一下子清醒了几分,手忙脚乱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。什么短信?我刚睡醒...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小熊能听见闫雨深呼吸的声音。你回家才三天,就已经不关心我了吗?闫雨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让小熊心里发毛。
不是不是!小熊赶紧坐直了身子,被子从肩上滑落也顾不上,我可能是睡得太死了没听见。对不起啊小雨,开学我一定给你带特产,还有上次你看中的那个发卡...
为什么要等到开学?闫雨突然拔高了声音,现在就不能给我寄吗?
小熊愣住了。窗外知了的叫声突然变得特别刺耳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脚背上,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脚趾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