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窗户封死了！要销毁证据！人群彻底沸腾了。有重物砸在楼下铁门上的闷响，防盗网被扯得哗啦作响。于九张疯狂拍打着不存在的窗户，指节撞在实心墙面上渗出鲜血：操！这他妈到底——

哐当一声巨响，三楼走廊的门被踹开，纷乱的脚步声像潮水般涌来。于九张转身想跑，却发现身后的走廊不知何时变成了死胡同。墙皮剥落的墙面上，用红色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凶手两个大字，还在往下滴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
找到你了。最前面的男生咧开嘴笑了，手里的钢管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他身后的人群举起手机，闪光灯连成一片惨白的光幕。于九张后背死死抵着墙壁，视网膜上还残留着那个不存在的窗户的残影。

不是我...他的声音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。不知谁先扔出的矿泉水瓶砸在他额头上，冰凉的液体混着血水流进眼睛。在模糊的视线里，他看见人群后方有人举着康训那张诡异的照片，照片里的教学楼窗户上，赫然映着他自己的倒影。

于九张蜷缩在昏暗的楼梯间里，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墙皮。走廊尽头那盏年久失修的灯泡忽明忽暗，每次闪烁都在他视网膜上烙下血红残影。该死...他狠狠咬住自己虎口，血腥味在口腔里漫开——这是唯一能让他保持清醒的方法。

红衣学姐会在午夜数台阶...楼下突然传来女生们嬉闹的声音，于九张的脊椎窜过一阵电流。他想起上周解剖室丢失的标本，想起论坛里那些模糊的照片，想起总在暴雨夜出现的...红色裙角。墙上的霉斑在他眼里扭曲成张牙舞爪的人形。

操！他一拳砸向墙壁，指关节传来钝痛。这栋破楼就像他的人生一样令人窒息——三年前那个雨夜，父亲把医学院录取通知书撕得粉碎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。解剖？你他妈想当屠夫吗？钞票摔在脸上的触感比耳光更疼。

走廊深处传来细微的抓挠声。于九张猛地抬头，瞳孔在黑暗里收缩成针尖大小。他下意识摸向裤兜——那里藏着从实验室顺出来的手术刀片，金属的凉意透过布料渗入皮肤。

喵~奶声奶气的叫声让于九张咧开嘴角。上周那只三花猫崽子，右前爪还缠着他亲手绑的绷带。他记得铁丝勒进皮肉时猫咪的抽搐，记得那双琥珀色眼珠里漫起的雾气。今天试试新玩法...他舔着嘴唇摸出刀片，月光在刃口上淌出一道银线。

于九张！炸雷般的吼声从背后劈来。康训那个蠢货举着手机，镜头反光正好刺进他眼睛。你他妈又在...卧槽！对方看清他手里东西的瞬间，表情活像见了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