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在一旁默默抽烟，火星在夜色中明灭。谈笑的身影越来越淡，她努力想擦掉弟弟脸上的泪水，手指却只能徒劳地穿过他的脸颊。

对不起...小树...姐姐这次...真的没办法了

程树突然跪倒在地，拳头狠狠砸向地面：不行！我不准！你给我回来！他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。

程树死死攥着谈笑的手腕，指节都泛了白。别走...求你别走...他的声音抖得厉害，眼泪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我什么都愿意做，别丢下我一个人...

孤儿院那年的记忆突然涌上来。七岁的程树被大孩子们按在墙角，他们抢走了他最后半块面包。小程树一声不吭，等那些人转身的瞬间扑上去，拳头带着风声砸在领头的鼻梁上。血溅在水泥地上像绽开的梅花，他被打得浑身是伤也不肯松手。

可现在这个从不低头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。谈笑腐烂的指尖轻轻擦过他的眼泪，触到皮肤的地方泛起诡异的青黑色。小树...她的声音像隔着很远的距离，人鬼殊途，我总不能...陪着你一辈子...

她已经死了。叶轩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程树猛地抬头，通红的眼睛瞪着他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
谈笑转向叶轩，腐烂的嘴角扯出个苦笑：天师大人要超度我吗？叶轩的黑瞳里闪过一丝金光：你确定要让他们知道真相？比如...张向阳是怎么死的？

闭嘴！谈笑的鬼气突然暴走，漆黑的雾气像毒蛇般缠上叶轩的脖子。程树惊恐地看着那些黑雾钻进叶轩的皮肤，却在下一秒惊愕地瞪大眼睛——谈笑溃烂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
叶哥！你能救她是不是？程树挣扎着要从轮椅上站起来，受伤的腿撞在扶手上发出闷响。叶轩单手就把他按回轮椅，力道大得让金属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
看清楚！叶轩一把扯开自己的衣领，锁骨下方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纹路，我是在用阴气炼化她的怨气！那些纹路像活物般蠕动着，谈笑的鬼气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。

操，真他妈疼！叶轩狠狠咬破食指，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程树掌心。他用力在程树手上画下一道歪歪扭扭的驱邪符，血珠在皮肤上晕开，像是活物般蠕动着渗入毛孔。

病房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，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挤压每个人的肺部。程树打了个寒颤，感觉后背爬上一股刺骨的凉意。卧槽...这他妈什么情况？他声音发抖，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诡异地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