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条子来了！司机猛踩油门，车子却像醉汉一样歪歪扭扭。见鬼！车胎全爆了！

后视镜里，两个轮胎正在诡异地干瘪下去。仔细看去，几个巴掌大的纸人正死死咬着橡胶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咀嚼声。

妈的！两个马仔拉开车门就往外冲，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
张向阳拼命拉扯安全带，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。一只小纸人正趴在他胸前，用纤细的纸手拽着安全带扣。它抬起头，用墨水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
放...放开我...张向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警车的探照灯已经照进车窗，那只小纸人却越拽越紧，甚至还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
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，三辆警车呈三角阵型将一辆黑色奔驰逼停在十字路口。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，空气中弥漫着橡胶燃烧的焦糊味。

操！前轮爆了！驾驶座上的马仔疯狂转动方向盘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。

后座的张向阳脸色铁青，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直播间里疯狂滚动的弹幕：活该报应来了警察叔叔干得漂亮。他猛地将手机砸向前座：妈的，肯定是那个姓叶的搞的鬼！

下车！双手抱头！全副武装的特警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车窗。副驾的马仔突然掏出一把手枪，却被张向阳一脚踹在手腕上：你他妈想害死老子？

直播间里已经炸开了锅：

卧槽真抓住了！

那个爆胎绝壁有问题，我亲眼看见轮胎突然就瘪了

叶老师的小纸人呢？快看看是不是他干的

叶轩靠在阳台栏杆上，指尖缠绕着一缕红线。随着他轻轻一扯，三个沾着沥青的小纸人从夜色中飘回掌心。二月份那个被网暴的女生，他对着镜头轻声说，现在正躺在法医中心的冰柜里。

是林小雨！美院那个！

我想起来了，她临摹的画被张向阳说成抄袭

她好像是阳光福利院的，张向阳还是资助人

资助个屁！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吴蕊的号码在屏幕上跳动。叶轩刚接通，就听见对面急促的呼吸声：老叶，你快来一趟。尸体...尸体不对劲。

一四画廊门口拉起了明黄色的警戒线，闪烁的警灯把围观人群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举着手机直播的网红拼命往前挤：家人们礼物刷起来！我带你们看命案现场！

让一让！让一让！吴蕊拽着叶轩的胳膊往里挤，警徽在她胸前晃荡。周围立刻响起窃窃私语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