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舒擦着手从卫生间出来，突然僵在原地。她死死盯着心心身后——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，可梳妆镜里却隐约映出个模糊的白影。毛祖芬还在喋喋不休：要我说就该报警！网上这些人知道什么

够了！罗洪猛地站起来，削到一半的铅笔咔吧折断。他后颈突然一凉，像是有人对着他吹气。转头时余光瞥见镜子里有道白影闪过，再定睛看时只剩心心困惑的脸。

爸爸？小女孩仰着头，铅笔...

罗洪手忙脚乱去捡，突然听见叶轩的直播间传来新的连线提示音。与此同时，卧室的门彻底无声滑开，阴风卷着陈年香水味扑面而来——那是雷珍珍生前最爱的味道。

我...我去接个电话。罗洪踉跄着往阳台逃，却没发现心心书包上突然多了一双若隐若现的手，正温柔地帮孩子把彩铅一支支收进笔盒。梳妆镜的雾气里，雷珍珍苍白的脸一闪而过，目光死死锁住罗洪仓皇的背影。

老郑，你听！吴依婷一把拽住丈夫的胳膊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那声音又来了。

画廊里静得可怕，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。郑侃咽了口唾沫，手电筒的光柱在墙上画作间游移，那些平日里色彩斑斓的画作此刻都变成了模糊的暗影。

依婷，要不...我们明天再来？郑侃的声音有些发抖，都半夜两点了，杨大爷不是说——

嘘！吴依婷突然竖起食指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，你仔细听！

喘息声从画廊深处传来，像是有人被掐住了脖子在拼命呼吸。那声音时断时续，却越来越清晰，仿佛就在他们耳边。

郑侃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，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，依婷，这不对劲...我们...

走，去看看。吴依婷却像着了魔似的，拽着丈夫往前走去。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，在空旷的画廊里格外刺耳。

你疯了吗？郑侃压低声音吼道，手电筒的光剧烈晃动，杨大爷说梦见被薄膜裹住的女人，现在又——

所以更要查清楚！吴依婷猛地转身，手电筒的光照在她脸上，映出一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，这是我们的画廊！万一真有什么...

沙沙——

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突然从右侧的走廊传来。郑侃吓得差点把手电筒扔出去，灯光照过去时，只看到一幅画轻微晃动。

是风吗？吴依婷皱眉，快步走过去检查窗户。

所有窗户都锁着！郑侃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，依婷，我们回去吧，我求你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