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珍珍蹲下身，想伸手又迟疑地缩回去：心心...妈妈手太凉了

我不怕！心心一把抱住妈妈的腰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，但她抱得更紧了，妈妈你去哪了？他们都说你死了...后妈天天骂我，爸爸只喜欢弟弟...

雷珍珍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最终轻轻落在女儿乱糟糟的头发上。她的抚摸像一阵微风，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暖：妈妈一直都在看着心心...

妈妈你是鬼吗？心心仰起脸，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，姥姥说人死了就会变成鬼...

楼梯间的灯泡突然闪烁起来，雷珍珍苍白的脸在明灭的光线中显得更加虚幻。她轻声问：那心心怕妈妈吗？

不怕！心心使劲摇头，眼泪甩得到处都是，比起鬼妈妈，我更怕后妈和爷爷奶奶！他们...

小贱人！又躲这儿偷懒是吧？安全通道的门被猛地踹开，后妈叉着腰站在门口，脸上的粉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，作业写完了吗？弟弟的奶瓶洗了吗？

心心下意识往妈妈怀里缩，却发现怀里空荡荡的——雷珍珍的身影正在慢慢变淡。

妈妈别走！心心慌乱地去抓，却只抓到一把冰凉的空气。

后妈踩着高跟鞋咚咚咚地走过来，一把揪住心心的耳朵：跟谁说话呢？装神弄鬼的！看我不告诉你爸！

我真的看见妈妈了...心心哭着辩解，耳朵火辣辣地疼。

放屁！后妈一巴掌扇过来，你妈早死了！再胡说八道今晚别想吃饭！

心心被拽着往楼下拖，她拼命回头，看见楼梯转角处，妈妈的身影若隐若现。雷珍珍的嘴唇轻轻动着，像是在说别怕，然后彻底消失在黑暗里。

心心，跟妈妈回家好不好？妈妈保证这次一定保护好你。雷珍珍蹲下身，轻轻握住女儿冰凉的小手。楼道里的白炽灯在她背后投下长长的影子，把母女俩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里。

心心低着头，用脚尖一下下蹭着地面：我不想回去...奶奶会...

不会的不会的。雷珍珍急急打断，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，妈妈已经和奶奶说好了。

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这一层。金属门缓缓打开，露出毛祖芬那张阴沉的胖脸。老太太手里拎着个塑料袋，看到门口的母女俩，眼睛立刻瞪得溜圆。

死丫头！毛祖芬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，一把揪住心心的衣领，又在这儿磨蹭什么？想偷懒是不是？她粗壮的手指掐进小女孩单薄的肩膀，推搡得心心踉跄后退。

妈！您轻点！雷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