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声划破凌晨三点的小区宁静。朱光耀瘫在真皮沙发上,白衬衫下摆浸透暗红,手指神经质地抽搐着:救...救救我老婆...求你们...他涣散的目光始终盯着主卧方向,地板上拖出长长一道血痕。
死者女性,三十岁左右,后心两处贯穿伤。法医蹲在客厅中央的血泊旁,手套沾满粘稠液体,看尸僵程度,死亡时间在两小时前。他抬头示意助手:准备装袋。
别碰她!原本奄奄一息的朱光耀突然暴起,腹部的绷带渗出血迹。他踉跄着扑到妻子身边,膝盖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:阿雯你别睡...医生马上就来...颤抖的手指擦过女人青白的脸,在警员拉扯下留下五道血指印。
朱先生您冷静点!年轻警员小张被喷了满脸唾沫星子,我们需要把尊夫人...话音未落就被打断。
你们懂什么!朱光耀眼球布满血丝,西装裤膝盖处磨出毛边,那帮畜生抢走我保险箱还不够...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粉红色泡沫,他们...他们明明冲着我来的
陈队站在玄关阴影里眯起眼睛。水晶吊灯下,真丝地毯吸饱了鲜血,而三米外的欧式酒柜纤尘不染。他走过去用警棍轻敲保险箱门,金属回声清脆空荡。
朱总,您说被抢走多少现金?
两百...不,三百多万...朱光耀正被医护人员按在沙发上打点滴,输液管随着他急促呼吸晃动,还有我太太的翡翠镯子...
做笔录的女警突然停下笔。她注意到死者手腕上戴着的正是满绿翡翠镯,在无影灯下泛着幽幽冷光。
老刘,带物证回去做鲁米诺。陈队突然提高音量,故意让声音传到客厅,重点检查主卧浴室和厨房垃圾桶。他看见朱光耀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,输液针头周围渗出新鲜血珠。
留守的警员还没坐稳,朱光耀就挣扎着要起身:两位警官辛苦了,我让保姆泡...泡茶...他额头冷汗把鬓角都打湿了,真丝衬衫后背贴出清晰的脊椎轮廓。
不用麻烦。小张按住他肩膀,触手一片冰凉,您这失血量够输两袋血了。
厨房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。朱光耀像触电般弹起来,又因为剧痛蜷成虾米:谁...谁在厨房?
风把窗吹开了。陈队慢悠悠转回来,指间夹着半截染血的厨房纸,朱总家保姆今天请假?
空气突然凝固。朱光耀盯着那团暗红纸巾,喉间发出咯咯怪响。窗外适时劈下一道闪电,照亮他瞬间惨白的脸。
老朱啊,今天又来买菜啦?菜市场的张婶热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