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终于转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：钱嘛，够用就行。

杨兴发一时语塞。他见过太多为了钱拼命的人，像叶轩这样淡定的反倒少见。正想再说什么，叶轩已经拐进了巷子，背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
这小子...杨兴发摇摇头，转身往反方向走去。

叶轩站在自家门前，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钥匙落在店里。他抬手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叶其风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：怎么不带钥...东西呢？他的目光在叶轩空荡荡的手上扫来扫去。

叶轩指了指自己的头顶：在这里。

叶其风的脸色瞬间变了，喉结上下滚动：什...什么东西在你头上？

就是你要的玩具啊。叶轩歪了歪头，要看看吗？

不、不用了！叶其风猛地拉开门，声音有点发抖，进、进来吧。

叶轩迈过门槛，突然停下脚步：爸，要是害怕的话，我可以把它放在别的地方。

谁怕了！叶其风梗着脖子，声音却越来越小，我就是...就是问问

客厅里，叶丽书正在收拾碗筷。听到动静抬起头：回来啦？给小宝带的玩具呢？

叶轩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叶其风站在门口，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裤缝。

在这里。叶轩放下水杯，轻声说，下来。

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叶丽书手里的碗咣当一声掉在桌上，她的眼睛瞪得老大，死死盯着叶轩的头顶。

只见一缕黑色的雾气从叶轩发间缓缓升起，在半空中凝结成一个小小的、模糊的人形。那东西没有五官，却诡异地转向叶丽书的方向，像是在看着她。

叶其风一个箭步冲过来挡在妻子面前，声音发颤：叶轩！这、这就是你说的玩具？

嗯。叶轩伸手接住那团黑雾，它在掌心扭动着，像是有生命一般，很可爱吧？

叶丽书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，指甲都陷进了肉里：快、快把它弄走！

妈也害怕吗？叶轩叹了口气，那我还是把它送回去吧。

谁害怕了！叶其风突然提高音量，却不敢看儿子手里的东西，我、我们就是觉得...这东西不适合放在家里...

叶轩歪着头看他们，黑雾在他指间缠绕。屋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好几度，连灯光都变得惨白。

叶轩的头发里突然滚出个粉嘟嘟的小东西，那鬼胎蜷缩在他膝盖上，粉色的小裙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