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轩已经将昏迷的小泽安置在角落的小床上。他单膝跪地,双手平伸向那团血肉,动作轻柔得像在捧起一个婴儿。七年了,他低声道,也该有个了断了。
杨兴发跌跌撞撞扑到儿子身边,颤抖的手指探向小泽鼻息。还活着...还活着...他喃喃自语,又踉跄着回到叶轩身旁,叶大师,您这是要
闭嘴。叶轩头也不抬。他深吸一口气,忽然掐诀点向自己眉心。康训清楚地看到师父周身流转的气息骤然停滞,就像被按了暂停键。紧接着,一缕缕黑气从叶轩指尖渗出,缓缓注入那团血肉。
师父!你在断自己的阴阳炁!康训失声叫道。
血肉开始蠕动膨胀,表面逐渐覆盖上一层灰白的薄膜。薄膜下,两道细缝缓缓裂开,露出漆黑的眼珠。那双眼没有眼白,直勾勾地看向天花板。
天爷啊...杨兴发双腿发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他眼睁睁看着那团东西中央突起一个小包,渐渐形成鼻梁的轮廓,下方裂开一道口子,里面密密麻麻的尖牙闪着寒光。
叶轩额头渗出冷汗,声音却稳如磐石:康训,准备往生符。
可、可它还没完全...康训手忙脚乱掏符纸,符袋里的黄纸撒了一地。
快!叶轩突然暴喝。就在这瞬间,那东西猛地张开血盆大口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已经成形的五指突然暴长,利爪直刺叶轩咽喉!
杨兴发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连滚带爬往后躲。康训顾不得捡符,一个箭步冲上前:师父小心!
叶轩不躲不闪,反而迎上前去,左手成爪狠狠扣住那东西的天灵盖。孽障!他怒目圆睁,右手剑指凌空画符,七年阳寿换你母子超度,还不知足!
鬼胎发出凄厉的哀嚎,新生的皮肤下鼓起无数个游走的小包,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。它疯狂扭动着,利爪在叶轩手臂上抓出深深的血痕。
康训!现在!
康训终于摸到一张往生符,咬破指尖抹上鲜血,抖着手拍向鬼胎后背。符纸接触的瞬间,整团血肉突然剧烈抽搐,那张扭曲的小脸上,漆黑的眼珠竟然流下两行血泪。
房间里的灯泡啪地炸裂,黑暗中只剩下符纸燃烧的幽蓝火光。杨兴发抱着头缩在墙角,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:完、完了...都要死...
闭嘴!叶轩暴喝,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柄桃木短剑,直接刺入鬼胎眉心。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声中,那团血肉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干瘪,最后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。
康训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