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念儿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味。她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，屏幕亮起的瞬间照亮了她红肿的眼睛。锁屏上是去年和姐姐在游乐园的合影，姐姐搂着她的肩膀，两个人的笑脸被阳光镀上金边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一条新消息跳出来：念儿，再坚持两个月。姐找到工作了，租好房子就来接你。后面跟着三个拥抱的表情。

李念儿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，眼泪砸在键盘上。她慢慢打字：姐我没事，你别担心。新工作累不累？发送前又删掉重写：我能坚持，你照顾好自己就行。

客厅传来冰箱门被摔上的巨响，她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，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枕头下。窗外的月光惨白地照进来，在墙上投下防盗窗的铁栅阴影，像座小小的牢笼。

叮的一声，李瑶迪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她放下正在整理的咨询记录，看到念念头像旁跳出的消息：姐，爸又喝多了在砸东西...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，她深吸一口气，飞快打字：别怕，把门锁好。姐这个月多接几个咨询，下个月就能帮你租房子。

隔壁咨询室的门突然被推开，叶轩快步走进来，随手把外套甩在椅背上。三分钟后连线开始，这次是个离婚案加灵异事件，观众都在等着。他边调试设备边对李瑶迪说，你负责记录重点。

视频接通时，画面里的吕芳婷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叶老师，我真的快崩溃了...她颤抖的手指夹着烟，上周三半夜，我明明听见有人敲卧室门，可打开门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弹幕顿时炸开了锅：

「卧槽刺激！」

「前夫哥搞的鬼吧？」

叶轩微微前倾身体：当时家里确定没有别人？

绝对没有！吕芳婷猛吸一口烟，我离婚后独居，物业查了监控也说没人进过我家楼栋。

李瑶迪飞快记录着，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。突然吕芳婷的音调拔高了八度：更可怕的是前天晚上！我回家发现防盗门上全是血手印！她调出手机照片，模糊的镜头里，暗红色的掌印从门把手一直蔓延到猫眼位置。

「我靠这特效吧？」

「不像假的，指节纹路都看得见」

叶轩眯起眼睛：报警了吗？

警察来了说血迹是人血，吕芳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最诡异的是，DNA比对结果显示...是个三个月前车祸身亡的男人！

咨询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。李瑶迪的笔啪嗒掉在桌上，弹幕疯狂滚动：

「厉鬼索命啊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