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他的是电梯门关上的声音。走廊里，叶轩的脚步越来越快，最后几乎跑了起来。

凌晨三点十五分，杨兴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借着窗外路灯的微光，看到六岁的儿子杨阳正站在床头，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老杨...妻子张丽也醒了，声音打着颤，阳阳他

杨兴发一个激灵完全清醒过来，他轻轻按住妻子的手：别出声，孩子在梦游。他慢慢坐起身，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，那分明是菜刀上的腥气。

阳阳，爸爸在这里。杨兴发尽量放轻声音，眼睛死死盯着儿子手里那把菜刀，我们回房间睡觉好不好？

杨阳的眼神空洞，像是透过父母在看什么别的东西。他的小脸在月光下惨白得吓人，睡衣领口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。

张丽哆哆嗦嗦地爬下床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音。她慢慢绕到儿子身后，朝丈夫使了个眼色。

来，跟妈妈回房间。张丽伸手想牵儿子，突然发现杨阳另一只手里还攥着把水果刀，刀尖上沾着可疑的红色液体。

杨兴发倒吸一口冷气，猛地拽过妻子：跑！

夫妻俩跌跌撞撞冲出卧室，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巨响。回头一看，杨阳竟一刀劈在了实木床头柜上，刀刃深深嵌进木头里。这根本不是六岁孩子该有的力气。

救命啊！快来人！张丽扯着嗓子尖叫，整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。

杨阳举着刀追出来，动作僵硬却异常迅捷。菜刀在走廊灯下闪着寒光，刀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

保安！保安！杨兴发拉着妻子往电梯间跑，慌乱中按了好几下电梯按钮。眼看儿子越来越近，他抄起楼道里的灭火器挡在身前。

怎么回事？两个值班保安闻声赶来，刚拐过走廊就看见一个小孩举着刀扑向杨兴发。

小心！年轻保安刚掏出橡胶棍，菜刀就擦着他耳朵飞过去，削掉一撮头发钉在墙上。老保安想从背后抱住杨阳，却被小孩一个肘击撞得踉跄后退。

这他妈是小孩？年轻保安捂着流血的耳朵骂了句脏话，力气比牛还大！

杨阳像头失控的小野兽，在走廊里横冲直撞。菜刀砍在防火门上迸出火星，吓得邻居们纷纷锁死房门报警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时，杨阳突然停在原地不动了。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，手里的刀当啷掉在地上。当第一个警察冲进来时，小孩已经蜷缩在墙角睡着了，呼吸均匀得像个普通孩子。

这不对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