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了？医生怎么说？米贝的声音突然紧张起来。

韩廷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。医生说...是我的问题。死精症。他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需要长期治疗，可能...很难有孩子。
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。韩廷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想象着米贝脸上失望的表情，胃里一阵绞痛。

韩廷？米贝的声音突然柔软下来，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

不用...他靠在墙上，走廊的长椅被阳光晒得发烫，医生说按时吃药，调整作息...但可能

听着，米贝打断他，声音轻却坚定，半年前叶轩不是说过吗？说我们半年后会有好消息。韩廷听见她吸了吸鼻子，我信他，你也该信。

韩廷愣住了。记忆突然闪回半年前那个饭局，叶轩举着酒杯神秘兮兮的样子。当时他们都当是玩笑...

可是医学报告...

医学报告会变的！米贝突然提高声音，又马上压低，老公，我们回家说好不好？你打车到小区门口，我等你。

挂断电话，韩廷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。停车场里有个男人正小心翼翼地把婴儿车放进后备箱，动作温柔得像捧着珍宝。他突然抬手狠狠抹了把眼睛。

半小时后，韩廷在小区门口看见米贝穿着居家服就跑出来了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脚上还趿拉着拖鞋。她一把抓住他的手，掌心滚烫。

走，回家我给你煮面。米贝拽着他往小区里走，力道大得惊人。

电梯里，韩廷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，突然说：要是...一直治不好呢？

米贝猛地转身，眼睛亮得吓人：叶轩说的从来没错过！记得他预言老张离婚的事吗？记得他说小周会中彩票吗？她的声音在狭窄的电梯间里嗡嗡作响，他说半年，就是半年！

但那是游戏里的事，这是现实...

叮的一声，电梯门开了。米贝拽着他冲进家门，把诊断书抢过来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从现在开始，你按时吃药，我每天监督你睡觉。她掰着手指头数，戒烟戒酒，运动计划...

韩廷看着她忙忙碌碌的背影，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：贝贝，如果...如果最后还是没有...

米贝转身捧住他的脸，鼻尖对鼻尖：那就领养十个八个！她眼睛红红的，却咧着嘴笑，但现在，先相信叶轩一次，好不好？

窗外夕阳把整个客厅染成橘红色，垃圾桶里的诊断书悄悄展开一角，死精症三个字在光影里渐渐模糊。

米贝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