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万?汪文突然提高音量,我爷棺材本都掏出来了!你们家开养殖场那会儿,连买饲料的钱都是我爸垫的!他使劲拍着发烫的手机后盖,现在搁这儿装大款?
老蔡叔急得直搓手:小文你先把手机
还有脸提这个?蔡宏斌的声音突然从扬声器里炸出来,我爸后来不是还了你们家21寸大彩电?过年还包了八百块钱红包!
巷子深处传来窸窣声,汪文猛地转头:二牛你再躲试试?他转回来时眼眶发红,当年要不是我爸把进城打工的名额让给你们,现在在城里住楼房的就是我们老汪家!
手机突然响起一连串礼物特效音,蔡宏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汪文这才发现直播根本没关,弹幕正在疯狂滚动。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:蔡宏斌,你猜猜现在多少人在看你家的好戏?
哟,这不是汪家的小子吗?蔡宏斌叼着烟卷,斜倚在村口的石磨上,眯着眼睛打量面前涨红脸的少年,怎么着,又来找我要说法?
汪文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发抖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他死死盯着蔡宏斌油光发亮的皮鞋,那是父亲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奢侈品。
蔡叔,汪文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当年要不是你们家使绊子,我爹他...
哈哈哈!蔡宏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烟灰抖落在汪文洗得发白的布鞋上,你爹?那个连地契都看不懂的废物?机会摆在眼前都不敢伸手,怪谁?
汪文猛地抬头,眼前浮现出父亲佝偻的背影。多少个夜晚,那个男人蹲在灶台边,就着劣质白酒念叨:当年要是敢拼一把...蔡家抢了咱的财运啊...
放屁!汪文突然暴喝出声,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,明明是你们蔡家耍手段!要是当初...他声音突然哽住,仿佛看见另一个时空——父亲穿着笔挺西装,母亲戴着金镯子,自家院子里停着锃亮的轿车。
蔡宏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慢条斯理地碾灭烟头,眼神像毒蛇般阴冷:小兔崽子,做白日梦还做出脾气来了?他突然提高嗓门,老高!去请村长来!看看汪家养的好儿子!
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。汪文听见有人小声嘀咕:又来了,汪家父子一个德行...就是,自己没本事还怨别人...
蔡宏斌凑近汪文耳边,喷着烟臭的热气:你爹娘怎么死的,心里没数?他拍了拍汪文僵硬的脸颊,放心,我会让全村人都知道,汪家从上到下——都是烂到根里的孬种。
汪文突然闻到血腥味,才发现自己把嘴唇咬破了。远处传来村长急促的脚步声,夹杂着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