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死在新宅建成第二年。蔡宏斌突然打断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打磨，肝癌，从查出来到走就三个月。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，屏幕上是栋气派的徽派建筑，老爷子当年从村里挑着扁担出去，靠五金店起家

叶轩突然啪地合上罗盘：后来死的都是什么人？她眯起眼睛，横死？暴毙？

都不是。蔡宏斌摇头时领带蹭到咖啡渍，二叔心梗，堂哥车祸——但交警认定是意外。他忽然激动起来，可每年一个！连着六年！上个月轮到我亲哥...

李宣白突然把茶碗往桌上一顿：老爷子当年为什么非要推倒老宅？茶水溅在蔡宏斌阿玛尼西装上，他却浑然不觉，村里祖屋传了百来年，突然要重建？

98年发大水。蔡宏斌扯松领带，老爷子说土房子泡塌了半边...他声音突然卡住，像是被什么掐住喉咙，等等，那年根本没发过洪水！

咖啡馆的空调突然咔哒一声停了。叶轩指尖夹着的符纸无风自动，她盯着罗盘上乱转的指针：你们家祖宅底下...埋了东西。

医院的消毒水味刺得人鼻腔发疼，蔡宏斌靠在ICU外的长椅上，手机屏幕还亮着胃癌晚期四个字。大哥的检查报告像块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手指发颤。

操！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，指节渗出血丝。半年前才送走老妈，现在轮到他哥了。家族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往上跳：

三姑说她老公那边也有两个得癌的...

要不咱们都去做个基因检测？

网上说这种家族遗传概率很高的...

蔡宏斌盯着遗传两个字，突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他这几天老反酸水，胸口时不时针扎似的疼。手机相册自动跳出回忆推送，母亲化疗时光头的照片赫然在目。

喂，发什么呆呢？叶轩的声音突然从背后炸响，吓得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位电竞圈著名的面相大师正叼着棒棒糖，眯眼打量他：印堂发青啊兄弟。

少他妈神神叨叨的。蔡宏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我现在没心情...

你面相显示能活到九十八。叶轩突然凑近，薄荷糖的味道混着句话一起糊在他脸上，不过...手指突然戳向他眉间，这里有条断纹，看见没？通常只有高空坠物或者...

话没说完就被护士站的呼叫铃打断。蔡宏斌猛地站起来，看着医护人员冲进大哥病房。他喉咙发紧，叶轩后面的话像毒蛇般往耳朵里钻：对了，你最近是不是总梦见黑水？

你怎么知道？蔡宏斌猛地转头，撞见叶轩瞬间收敛的笑意。走廊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