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赶紧凑过去，半跪在床边：妈，您慢点，我在这儿呢。

我这把老骨头...怕是撑不了几天了。江奶奶的声音轻得像片落叶，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老吴猛地抓住母亲枯瘦的手臂，声音都在发抖：妈！您别瞎说！

傻孩子...江奶奶用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儿子的头，人都有这一天。你要答应我，以后少抽点烟，少喝点酒，你那肝

我戒！我明天就戒！老吴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袖，指节都发白了，您别说了，我这就叫救护车...

嘘...江奶奶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笑起来，老头子来接我了，你看他多着急。她的眼神突然变得明亮，像是看见了什么美好的东西，阿凯啊，记得把我葬在你爸旁边，要挨得近些...

老吴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。叶轩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刚熬好的中药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我这一辈子啊...江奶奶的声音越来越轻，眼神开始涣散，苦过，甜过...值了...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瘦弱的身子像片枯叶般颤抖。

妈！妈！老吴慌乱地去摸手机，手指抖得连解锁都解不开。叶轩一个箭步冲进来，中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。

江奶奶的呼吸突然变得平缓，她最后轻轻捏了捏儿子的手：别哭...妈累了...睡会儿...她的眼皮慢慢合上，嘴角还挂着那抹安详的微笑。

妈？妈！老吴疯了一样摇晃着母亲的身体，您醒醒！您别吓我！

叶轩颤抖着手去探老人的鼻息，脸色瞬间煞白。屋里其他人都呆立在原地，老太太最疼的小孙女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
现在...现在怎么办？老吴的妻子声音发颤，凌晨三点的夜色像块黑布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
叶轩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先...先给老人擦擦身子。吴叔，您给殡仪馆打电话，但这个点...他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可能得等到天亮了。

老吴像个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，手机从指间滑落。江奶奶安详地躺在床上，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，床头的老式座钟发出沉重的滴答声，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肖艳拐进巷子就觉得不对劲。往常这个时候，整条巷子都该坐满了摇着蒲扇的大爷大妈，可今天愣是一个人影都没见着。各家大门紧闭，连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，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。

搞什么鬼...她小声嘀咕着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。转过最后一个弯，自家门口乌泱